說這話的時候,宋詞同時也很清楚地聽見了沈川澤輕哼了一聲,她仿佛是在這聲輕哼裏聽出了譏諷。
“哦……”一般這時候別人結婚都是說恭喜,宋詞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麽了……恭喜,好像有點不對。但是不恭喜嗎?好像也不對。
“你怎麽還這麽一副表情?”沈川澤低頭,就看見宋詞還是咬著唇,似乎很為難的模樣。
宋詞:“……我怎麽了?”
沈川澤沒講話,直接將手裏拿出來打開照相機,調前置,“看。”
宋詞:“……”
“你以為我心情不好?”沈川澤默默收回手機:“這一臉如履薄冰的樣子,我看著都替你著急。”
宋詞:“……難道你心情好?”
心情好當然是不可能的,心情差也是真的,隻是他是沒有宋詞以為的那麽敏感。
沈川澤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像是要將心底的濁氣都恨不得統統吐出來一樣,隻盼著剩下的都是新生,做個沒有過去的人。
“不好。”沈川澤說:“不過,大約也習慣了,早就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也沒有特別大的感觸,就是想到了一些人和事。”
譬如,溫老師。
那個沒有人作證的溫老師,就這麽悄無聲息死去的溫老師。
沈川澤今天沒什麽心情講話,他早就知道他爸在外麵有人,不是別的什麽隨隨便便的鶯鶯燕燕,是要娶回家的那種,跟他們沈家勢均力敵,不是個好惹的女人。交往了差不多有一年時間,早早準備結婚,上半年就開始訂酒店製作請柬各種事情。
這些沈川澤是不在乎的,他不在乎自己父母離異後又會重組成什麽樣的家庭,但是這是建立在沒有那一次意外的前提下。
“聽外麵那些人說了吧?我媽被叫去警察局的時候,沒有人給她作證當晚不在場證明。”沈川澤說。
宋詞有聽過,那天沈川澤是在補課機構還是什麽地方,沒有在溫老師身邊。但是邱明卻有馮露露作證,即便他們猜測到是偽證,卻也沒有推翻的證據。
“我媽是有人證的……”沈川澤開口:“隻是那個人不願意站出來而已。”
這聲音,聽上去有幾分莫名的陰狠。
“是我爸。”
那天晚上,溫老師見了自己的前夫。
沈川澤很明白,溫老師一直想把撫養權要回來,但她在南城沒有房產,甚至她根本就不是南城人,當年為了初戀,留在了南城。隻是沒想到婚姻最後竟然走到分崩離析的地步,她那天出去是跟前夫溝通孩子的撫養權。離婚後,她想著自己在南城這些年交的社保,足夠她能將戶口轉過來,然後買房。那段時間,溫老師都是考慮這事兒。
“擔心今天的這場婚姻成為泡沫,哪怕就隻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會冒險,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現在私下還跟我媽有牽扯。可能他以為誰都不知道這事兒吧,隻要自己當做沒發生過就行。”沈川澤皺緊了眉頭,那樣子看著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一樣。
宋詞都懂了。
如果沈川澤再偏執一點,那這場婚姻在他看來,無疑就是間接害死了自己的母親。
為人子女,如何能忍?
忽然之間,宋詞感覺到心口上,像是被誰劃了一刀。
有點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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