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回答他 , 而是動作緩慢猶如垂暮老人般的拉開了秦如霜借給我的那套黑色外套的拉鏈。
隨著拉鏈的下移,我血跡斑斑的禮裙逐漸暴露在空氣裏。
譚以琛滿目震驚 , 他猛的抓住了我的肩膀,慌聲問我:“這……這是怎麽回事兒?你受傷了?”
他作勢就要扒下我的外套為我檢查身體,我漠然的搖了搖頭 , 然後張了張嘴,說出了我進門後的第一句話:“這不是我的血。”
譚以琛扒我外套的動作突然僵住了,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抬起頭來,對上他岑黑如墨染的眼眸,鼻子突然就開始發酸。
“鄒越風死了……”我凝著他 , 一字一字的跟他說:“這是他的血。”
譚以琛的眼睛明顯睜大了。
我知道他在想什麽,他肯定誤以為我把鄒越風給殺了。
所以我不待他發問便給出了他解釋:“秦如霜殺的……她開了五槍 , 把鄒越風活活打死了。”
可以看得出來 , 譚以琛其實很想問問我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 可礙於我現在的狀態真的特別差,臉色蒼白 , 目光渙散,渾身是血……譚以琛心疼我 , 不忍心再問下去了,抬手把我抱進了懷裏。
“沒事了。”他安撫般的摸著我的頭發 , 低沉醇厚的嗓音聽上去莫名的給人一種安心感:“一切都過去了,別怕。”
他的懷抱很溫暖 , 把頭埋到他胸口的時候還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類似於茉莉味洗發水的味道,我嗅著這淡雅的香氣 , 疲憊的閉上了眼睛。
真好聞啊,意識消失之前 , 我迷迷糊糊的想著:比我身上這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兒,好聞多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都過的極其的渾噩,鄒越風的死非但沒有讓我獲得解脫,反倒讓我被夢魔纏身,我不斷的夢見他臨死時的模樣,他騎在我身上,身體被子彈打出五個窟窿,臉上和身上都是鮮血……
明明不是我殺的他,可他卻纏上了我。
這種猶如被惡鬼纏身的感覺一直持續到一周後鄒越風的葬禮。
起初譚以琛是不想讓我去參加鄒越風的葬禮的,可譚慕龍卻堅持讓我去。
“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譚慕龍保持著慣有的理性,這理性在此時此刻聽起來 , 隱約給人一種不近人情的感覺:“鄒北城的弟弟死了,他現在正處在感情崩潰的邊緣 , 如果這時喬遠黛能出現在他身邊,給他以安慰 , 助他渡難關,那他有極大的可能會對喬遠黛放下心防 , 讓喬遠黛徹底住進他的心裏。”
“這樣一來,我們也就不用再花費心思讓他們穩固感情了,暗刃計劃也能提前進入下一個階段……”
“暗刃計劃暗刃計劃……你腦子裏隻有暗刃計劃嗎?”譚以琛不耐煩的打斷了譚慕龍,語氣不善道:“可可現在什麽狀態你看不到是吧?你覺得她現在有精力去安慰別人?她自己都還沒從陰影裏走出來呢!”
他倆在客廳吵了起來,兄說兄有理 , 弟說弟有理,誰也說服不了誰。
我在他們吵的最激烈的時候打開了房門 , 緩步走到了客廳。
“鄒北城剛剛跟我發短信了。”我輕聲說:“他說他想見我。”
我的聲音很小 , 可不知道為什麽,我一開口,譚慕龍和譚以琛就全都安靜了下來。
於是我揚唇笑了,彎著眼睛跟他們說:“剛好我也想去見見鄒越風 , 在他棺材前好好問問他——他到底有什麽資格纏著我不放。”
“所以。”我收斂了笑意,一字一頓 , 語氣堅定道:“這葬禮,我參加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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