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慕龍吃了一驚,鋒利的眉不受控製的往下壓了壓:“這麽急?”
譚以琛突然有些想抽煙,可該死的是,他剛剛把煙盒和打火機一股腦的都丟到了樓下。
沒辦法,他隻能繼續喝酒 , 好在地上還擺著足夠多的酒。
“事發突然嘛。”他給自己找借口:“我也沒想到南宮薰會就這麽突然的……總之,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 我們不能錯過。”
雖然他這借口很充分,他又說的言辭鑿鑿的 , 可譚慕龍還是聽出了不對。
他情商雖低,可對於自己的親弟弟 , 譚慕龍還是了解的。
“你和可可……”他嚐試性的想問。
可譚以琛卻不想回答他,於是他剛把最後一個“可”說出口,話就被譚以琛打斷了。
“我會盡早回來的。”他說:“我會盡早回來的。”
他一臉把這七個字說了兩遍 , 第一遍語速較急,你很難從中聽出什麽情緒來 , 第二遍語速成功的放緩了 , 所以譚慕龍聽出了落寞。
可譚慕龍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弟弟——他向來不是一個擅長應對感情問題的男人。
他隻能把頭轉過去,拍著他弟弟的肩膀囑咐他道:“你一定要早點兒回來。”
說到這裏,他停頓了兩秒,然後又麵色沉冷的補充了一句:“我們需要你。”
譚以琛終於笑了 , 他拿肘部捅了他大哥一下,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說:“你以前不是還很嫌棄我嗎?怎麽現在又舍不得我了?”
譚慕龍難得沒有懟回去,而是如實的把心裏話說了出來:“我不是嫌棄你 , 我隻是不想讓你卷入危險之中。”
譚以琛覺得很肉麻,他從來沒想到 , 他大哥是這麽肉麻的一個人。
“我雞皮疙瘩掉了一地。”譚以琛說,說話的時候還做了一個掉雞皮疙瘩的動作,像是要故意刺激他哥一樣。
譚慕龍沒有回話,隻是又拉開了一罐啤酒。
兩個落寞的人,一起坐在空蕩蕩的天台上,落寞的喝著落寞的酒……
這可真是一個落寞的故事啊 , 譚以琛想。
酒就快喝完了,譚以琛低頭看了一下表 , 然後從天台上站了起來。
“我得走了。”他對譚慕龍說。
譚慕龍仰著脖子以一種極為不舒服的姿勢看向他弟弟:“現在?”
譚以琛點了點頭:“恩……六點的飛機 , 現在已經四點半了 , 我得開車去機場了。”
“不再等一會兒嗎?”譚慕龍眉頭緊皺,似在思索什麽。
後麵還有半句話他沒敢說出口:可可還沒回來。
譚以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那你給航空公司打個電話 , 讓他等等我。”
這其實就是明晃晃的拒絕了。
他去意已決,譚慕龍也不好再挽留 , 於是他也站起身來,給了他弟弟一個擁抱。
“小心點兒。”他重重的拍了下他弟弟筆直的後背 , 曾經稚嫩的背部如今已經成長能夠頂天立地的存在了:“談不攏就放棄,別跟他們硬著來。”
“放心。”譚以琛回抱了他:“我有分寸。”
擁抱過後 , 譚以琛跟譚慕龍告了別,然後轉身 , 義無反顧的去了機場,去了遠方 , 去了危機四伏的毒販們的老巢。
另一邊,鬱可可從墓地裏走了出來,打開車門上了車。
——譚以琛,等我。
少女在心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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