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斜倚在鄒北城的懷裏,耳邊縈繞著鄒北城如魔咒般的那一句“沒事了” ,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 , 這樣聽他一遍一遍的說這三個字,我隱隱有一種他快要哭了的錯覺。
可他沒有哭,盡管他的嗓音已經沙啞 , 盡管他的眼眶已經通紅,可他卻一滴眼淚也沒流。
他親吻著我的額頭,用一種暗啞到令人心碎的聲音跟我說:“遠黛,對不起,連累你被綁架……”
我不由的僵了一下 , 一時間也說不清自己此刻究竟是個什麽心情。
其實我對鄒北城一直沒什麽好感 , 隻要一看見他 , 我就會條件反射般的想起他在監獄裏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冷聲跟我說看我還能撐多久的場景。
他已經給了我一個冷血、濫用私權、甚至是暴力的第一印象,這印象太過深刻 , 以至於我到現在都難以忘懷。
可如今 , 當我聽到他向我道歉的這一秒 , 我的心突然不受控製的軟了一下。
果然,失意的男人最能打動人了,意識到自己心中的柔軟後,我在心裏苦笑著打趣自己。
“這怎麽能怪你呢?”我伸手摟住了鄒北城的腰 , 低笑著安慰他:“又不是你讓人綁架的我,你道什麽歉?”
我稍微頓了一頓 , 然後抬起頭來 , 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子 , 帶著些許責備的意味繼續往下講道:“你呀 , 就是太有責任感了,什麽事都往自己身上攬,弟弟出事了覺得是自己沒盡好為人兄長的責任,我出事了又覺得自己沒盡好戀人的責任……是,身為兄長,戀人你確實對我們負有責任 , 但並不負有全部的責任。”
“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我們自己才需要對自己的人生負絕大多數的責任 , 你懂嗎?”我壓低了眼眉 , 沉聲問鄒北城。
鄒北城先是一愣,爾後點頭笑了。
他再一次擁抱了我 , 在我耳邊低喃道:“我懂的。”
但願他是真的懂吧,我在心裏沉悶的歎了一口氣 , 伸手回抱了他。
那一晚我和鄒北城是相擁入眠的,他一直緊緊的抱著我 , 就跟怕我被什麽人搶走一樣,即便睡熟了也不曾放輕力道,搞得我連轉身都沒辦法轉,稍微動一動就會被他緊緊的抱回去,真是讓我又好氣又好笑。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鄒北城已恢複了以往衣冠楚楚,從容不迫的模樣,就好像昨晚那個滿身是傷,失魂落魄的抱著我不斷的重複“沒事了”的男人不是他一樣。
“你的感冒好些了嗎?”鄒北城在吃早飯的時候沉聲詢問我。
我撇了撇嘴 , 一臉委屈:“沒有。”
聞言,鄒北城淩厲的眉明顯向下壓了壓 , 沉思片刻後,他向我提議道:“要不還是叫個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吧 , 這都感冒三天了,一點兒也不見好轉……”
“哪兒有那麽嬌氣。”我漫不經心的拒絕了鄒北城:“我在美國的時候,發燒了醫生不給開藥,讓我調息一周 , 如果一周後沒好再去找他……現在才過了三天,離一周還遠著呢。”
國外的醫生不會輕易給病人開藥是我在書上看到的,之前譚以琛曾讓我惡補過美國的文化,惡補內容涉及日常生活的方方麵麵 , 這隻是其中的一小條。
我甚至知道美國自來水管裏的水涼水是循環水 , 熱水是死水 , 所以涼水打開自來水管的水龍頭就能直接喝,熱水即便使用超好的過濾器過濾了一遍,也是不能喝的。
總而言之 , 現在的我 , 假裝自己是留過美的海龜 , 完全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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