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有那麽一刹那,我真害怕鄒北城沉不住氣,衝過去跟譚以琛打起來。
——要知道,現在在鄒北城眼裏,譚以琛可是殺死他親弟弟的幕後真凶!
所以他如果衝過去揍譚以琛,我一點兒也不覺得意外。
可他沒有去揍,他把視線收回來以後 , 便恢複了以往的沉著冷靜與風趣爾雅,就好像他從沒看到譚以琛一樣。
他極具紳士風度的從服務員小姐的手裏接來盤子 , 然後動作很輕的把盛著精致食物的盤子放到了桌子上,一盤接著一盤……就這樣 , 他幫服務員小姐上完了菜,在服務員小姐離去的時候,他甚至還微笑著用泰語向服務員小姐表達了感謝。
這讓我倍感恐懼 , 那句古話怎麽說的來著?暴風雨來臨的前夕,海麵都是很平靜的,暴風雨越強,海麵越平靜……
我想,現在的鄒北城一定很憤怒 , 憤怒到他已經生不出氣來了。
亦或者說 , 現在的譚以琛在他眼裏已經不再是一個活著的人了 , 所以他不再生譚以琛的氣,因為生一個死人的氣是相當愚蠢的。
這頓飯吃的我膽戰心驚的,我總是控製不住的去想鄒北城不久前跟我說過的 , 有關他想除去譚以琛的話。
雖然他沒有明示 , 可我知道 , 他遲早會對譚以琛下手的。
該死的!我在心裏懊惱不已的罵著自己:剛剛怎麽忘了提醒譚以琛,讓他今日小心些,多帶幾個保鏢在身邊,免得被鄒北城算計呢?
我這榆木腦袋,真是越來越不好使了!
譚以琛和凱琳比我們先離開餐廳,待他們倆離開後 , 南宮薰凝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看了好一會兒,然後突然扭頭問鄒北城:“你說譚家會不會背地裏也涉黑了?”
“不可能。”鄒北城斬釘截鐵的回答道:“譚慕龍的媽媽是房產界的大亨 , 他們家明麵兒上撈的錢都花不完,何必冒險涉黑?”
南宮薰並不讚同鄒北城的話 , 她聳了聳肩膀,一臉輕鬆的表示:“誰會嫌自己的錢多呢?”
鄒北城沒有接話 , 隻是默默的灌了自己一整杯啤酒。
“應該不會的。”我忍不住插了個嘴 , 笑著跟南宮薰說:“譚慕龍他本身就是打黑的,現在自家又涉黑……這不打臉嗎?”
“這你就不懂了吧?”南宮薰白了我一眼:“正是因為譚慕龍主管打黑,譚以琛才敢涉黑啊!出了事兒他哥兜著,他怕什麽?”
這話我沒法兒往下接,隻好識相的閉了嘴。
鄒北城摸著下巴沉思了兩分鍾,然後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跟我和南宮薰說話般的開口道:“如果譚以琛真的涉黑了,那扳倒譚家,就不是什麽難事兒了……”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呢 , 他猛然抬頭看向南宮薰,麵色嚴肅的吩咐南宮薰道:“你讓二十一號盯著點兒譚以琛 , 好好調查下他和上帝教的關係 , 一有發現,立刻向我報告!”
我終於恍然大悟:原來譚以琛所說的“引蛇出洞”是這麽個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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