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晨沉默了,不是齊貝貝的話觸動了他的心,而是他不知道該怎麽說,善惡一線間,好人與壞人,總有區別。齊貝貝還小,是非可以分明,可是真的能夠明辨忠奸嗎?
“有些人,該死,有些人,該殺,我不殺他們,已經很仁慈了。好人跟壞人,你應該能夠分辨,並不是所有的好人都有好報,並不是所有惡人,都會得到懲罰。”蘇晨道。
“可是有法律啊,那些人壞事做盡,自然有法律去約束他們,有法律去製裁他們。你一劍斬去,就剝奪了他們的手臂跟手指。”
齊貝貝難以理解。
“法律?嗬嗬,你想的的確不少,法律如果能夠約束得了他們,這個世界就不會有黑暗,就不會有那麽多看不見摸不著的陰暗,這個世界就會到處充滿陽光。可惜你不懂。”
蘇晨嗬嗬一笑,有無奈,有諷刺。
“我為什麽不懂?我不懂的隻是你們太囂張跋扈了。”齊貝貝衝著蘇晨吼道。
“不可理喻。你個笨蛋,我不囂張跋扈,你早就被那群沒人性的家夥糟蹋了,你知道嗎?親愛的貝貝大小姐。”
蘇晨眼神中帶著輕蔑,冷笑不已,齊貝貝看著蘇晨那雙陌生的眼睛,不住的搖頭,她看不懂,更不明白,蘇晨為什麽那麽肆無忌憚,囂張的無所顧忌。她隻有十六歲,她還是一個心靈跟身心都無比純潔的女孩,她還沒有被世俗所熏陶,更沒有被世俗所渲染,她那顆純潔的心,還對這個渾濁的世界充滿期待。
齊貝貝走了,看著蘇晨,一步步的後退,眼眶中帶著憤怒,帶著嫌棄,在漆黑的夜色中,逐漸奔跑,消失。
蘇晨沒有去追,蹲在保時捷918旁邊,默默的點起一根煙,他很少抽,不介意去聞,香煙的味道,比一杯甘醇的紅酒,更加醉人。那是齊貝貝的媽媽玉珠的女士香煙。
警笛聲響起,總是姍姍來遲收拾場子的條子們,終於變身成了正義的守護者,開始清理現場。
一支煙燃盡,警察也都離開了現場,沒什麽可收拾的,用消防車的水槍將血衝入下水道,刷新一遍,沒有任何的痕跡。
蘇晨從倒車鏡看著那些條子匆匆忙忙離去,眼神裏,更多的則是對這個世界的歎惋。純真與善良,是人的真善美,但並不是這個世界,就一定被真善美所覆蓋,有太多的黑暗,隻用你一雙眼睛,看不到,有太多的不公,隻用你一雙手,做不到,有太多的歎息,隻用你一顆心,操不碎。
他不是一個匡扶正義的衛道士,更不是一個冠冕堂皇的偽君子,哪怕齊貝貝不認可他,也沒什麽,總有一天,她會明白這個世界,並不像她想象的那麽簡單,那麽潔白無瑕。
“不好意思,林先生,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先走一步了。”
翎詠春感覺自己的頭昏昏沉沉的,似乎隨時都有可能一頭栽倒在地上,玉珠則是雙眼迷離,似乎已經有些飄飄然,更是完全失去了神誌,而她已經感覺到了一絲不妙,剛才隻是喝了一杯咖啡而已,就有些困倦疲乏之意。
“是嗎?那翎小姐請便吧,我就不遠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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