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晨跟師叔翎詠春離開上海,準備去皋蘭路1號看師傅的時候,卻已經發現師傅宋文芳早已仙去。蘇晨看著老太太臉上安詳的笑容,淡定的神情,並沒有過多的悲傷,並非是他鐵石心腸,畢竟這個活了整整一個世紀的老人,是師叔的師傅,總歸應該還是有些悲傷情緒,可是這個老人走的如此安逸,說明她早已了無心結,對塵世再無眷戀。對於一個生無可戀的人而言,死去,才是最大的解脫。
“你也不用難過了,師叔,老前輩已經走了,而且那麽安心,我們就不要驚擾她了。”蘇晨拍著翎詠春的肩膀說道。
翎詠春神情落寞,畢竟對她有知遇之恩,又交給了她不少的本事,況且翎詠春又是一個極為念舊之人,宋文芳的死,她始終頗為自責。
“我要好好安葬師傅。”翎詠春執意搖頭。
蘇晨微微一笑。
“是她自己不想入土為安,我們就不要多此一舉了。在這裏守護了幾十年,她這輩子最大的願望就是與這閣樓一同化為塵灰。生於斯長於斯,這是她的心願,她跟少帥結實於此,你若是將老前輩遺骨轉移到別處,她恐怕才是最大的遺憾。本已圓滿,我們又何必畫蛇添足呢?就讓老前輩隨風而去吧。”
翎詠春抬起頭,感激的看向蘇晨,她悲傷過度,並沒有想這麽多,此時聽了蘇晨一番話,茅塞頓開,自己之前的確有些過於執著了。
收拾行裝之後,蘇晨與翎詠春便是離開了上海,在踏上旅程的那一刻,他不禁回頭望去,最讓他有一絲顧念的,就是齊貝貝那個丫頭。沒有壞到骨子裏,更沒有一般人的心機,天真純淨,看上去玩世不恭,卻有一顆火熱的菩薩心腸,蘇晨擔心她有一天,真的會被自己的善良所害。在這個恐怖如斯,比起原始社會人吃人更加殘酷的世界,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若心存善良,隻能成為自己的墓誌哀銘。
茂密的叢林,荊棘遍地,大部分樹木依舊青翠欲滴,雖已入冬,卻仍古木參天,引人入勝。
山林間,風聲鶴唳,落木蕭蕭,鳥鳴猿啼,不絕於耳。
清水入長川,風雨自如轉,蕭瑟樓空去,回首不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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