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個的出息,姆媽身為最小的嫡女,受盡了家裏寵愛。
怕她嫁進別家受欺負,便讓她父親入了贅。
一眨眼,民國到了,她父親又是個有才的,在舅舅的打點之下,進瑪利亞女中任國學老師,報紙上隨處可見他的文章,姆媽便不在提這贅婿之事。
姆媽不提,不代表她父親心裏不記恨,為了要個王姓的孩子,她父親不惜同姆媽翻臉,執意納了盧芊芊當姨娘。
姆媽生她的時候遭了罪,身子本就不大好,父親的所作所為和盧芊芊的處處針對,讓她悲憤之下竟掉了一個男胎。
本想這一個孩子就讓他跟隨父姓,可他卻流掉了,自己又遠嫁,幾番刺激之下,姆媽纏綿病榻,終是沒能熬過去。
那時戰亂起,待她千裏迢迢趕回家,隻得到了姆媽葬禮被張若靖辦完的消息,她父親竟是聽從盧芊芊的話,連姆媽的葬禮都不給辦。
更別提姆媽身後豐厚的嫁妝,他們全部昧下,用這些錢,賄賂那些R國人,在亂世中安穩享樂。
唐皎死死咬住自己的牙根,這些年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姆媽真的是被氣病的嗎?他們不送姆媽去醫院,活生生熬死她,想必就是為了奪取姆媽的嫁妝。
她雙手緊握,竟是不知不覺間將那報紙抓成團,她們怎麽敢?她悔,她恨!是她引狼入室,害了姆媽。
“啪!”屋子裏的燈亮起,唐皎下意識眯起眼睛,隻聽腳步聲從門口來到身邊,她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你這孩子,燒剛退下,怎麽不穿鞋就下地了。”
耳畔是她熟悉的江南溫婉小調,鼻尖是她心心念念姆媽的味道。
“姆媽……”腦中轟鳴作響,淚水順著唐皎的眼眶往外溢,她哽咽地喚著。
“呦呦呦,這是怎麽了?”唐冬雪抬起唐皎的臉,輕輕為她擦拭眼淚,“怎麽還掉起眼淚了,可是身子不舒服,還是害怕沒去月考被責罰,放心,姆媽已經為你請假。”
唐皎哭得話都說不出來,搖著頭被拉到床上,擦幹淨小腳塞進被子裏,隻是淚眼朦朧看著唐冬雪,她都有十多年沒見過姆媽,真是怎麽看都看不夠。
“你這一場高燒真真是嚇死姆媽了,燒的你一直在說胡話,還咬了你表哥,罵人家是魔鬼。”唐冬雪俯下身子,柔軟的唇瓣碰觸到唐皎的額頭,“沒燒上來。”
唐皎拿手抹幹淨眼淚,吸著鼻子,“什麽,表哥?”
“你二姨認的幹兒子,張若靖,你得喚人家表哥,你這次發燒來勢洶洶,整個徽城有名的醫者都讓姆媽請來了,就是退不下去,還是你表哥帶來的軍醫給你降下溫了,不過,皎兒你怎麽……”
唐冬雪咽下後半句話,慈愛地撫摸唐皎的秀發,“你可得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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