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能不讓她動容?
她閉上眼睛,不知為何眼角留下一道淚水劃入鬢角,這個男人啊,不能考慮一下自己嗎,太讓她心疼了。
接連幾日張若靖都沒有出現,唐皎已經痊愈可以出院了,出院那日,陳醫院終於將勸說唐皎出國治療的事情同唐冬雪說了。
又跟她說,他在英國有一位好朋友,是心理醫生,醫術精湛,唐皎去了就能治療,機會難得。
聽過他們談話的唐皎又有什麽不明白的,那位醫生是張若靖費勁心力,不知求爺爺告奶奶多低聲下氣才為自己請到的,卻讓陳醫生說是他朋友,完全隱藏了自己的功勞。
聽說唐皎這病隻有英國能治,唐冬雪和唐夏茹都一致認為唐皎應該出國留學。
唐冬雪這幾日蒼老許多,鬢角都有了銀白,讓唐皎心酸不已,在她們兩個勸說她去英國時,她拒絕道:“姆媽、二姨,我不想離開你們,不想離開這片生我養我的土地,我這個病也不是什麽大事。”
“怎麽不是大事,”唐冬雪氣急,竟是流出兩行眼淚,“多危險你知道嗎?你差點就醒不過來了。”
唐夏茹也跟著相勸,“是啊,皎兒,家裏有錢供你留學,你看看現在哪個名媛沒有出國留學過,去了那治病散心學知識,你不是要當新式女性嗎,這就是個機會。”
她替唐冬雪擦淚,被唐冬雪扭頭躲過,心裏浮起那人孤獨的身影,令她心疼落淚,“我若是走了,誰來照顧我的姆媽和哥哥啊?我不走。”
“有我在你還擔憂什麽,你姆媽和哥哥自有我照顧,難不成你還不相信我這個二姨?”
看她暗自垂淚,她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皎兒,你該不會是舍不得若靖吧?”
“沒有的事,二姨你別瞎說。”擦淚的手一頓,語氣又急,反倒泄露了她幾分小心思。
唐夏茹哀歎一聲,“當初撮合你們兩個,你們不開竅,如今你因病要去英國反而對他上心了。”
“你是因為若靖才不想出國的?”唐冬雪哭喪的臉終是露出了一絲笑容,“若靖那孩子和你在一起那真是太好了,去英國又不是不回來的生離死別,幾年光景很快就過去了,你這傻孩子,這有什麽的。”
她抿唇不語,那個男人獨自一人承擔著所有壓力,隻要想到他一個人費勁地走在黑暗的路上,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疼,她想陪在他身邊,陪他度過所有難關。
唐冬雪和唐夏茹對視一眼,兩人有了計較,在接唐皎回家後,就將張若靖找了過來,跟他說唐皎舍不得家,不想出國,讓他去勸勸,誰也沒說唐皎是因為他的緣故才不想出國。
少年人的愛情總來的那麽猛烈。
在她意識到的時候,便將她全身上下吞噬個幹淨。
她站在陽台上看著滿院的鮮花怔愣出神,絲質披風被人輕輕披到肩上,“翠妮,跟你說過不要進來打擾我,大夏天的,要披風做什麽,拿走。”
一聲輕笑從她身後傳來,心心念念的誘人聲音道:“雖是夏天但夜晚同白天溫差大,你剛大病一場,還是得愛惜一下身體。”
張若靖?
她迅速回過頭,隻會夜晚出現在她病房,甚至最近都不來,將近一月未見的男人出現在她眼中。
這人一身還未來得及換的軍裝沾滿塵土,寬肩窄腰,俊美的臉卻眼底泛青,將那絲勾人的邪魅壓在了疲憊下,獨有一番憊懶風味。
此時正摘下白色手套,伸出手來為她係披風。
她聽見自己有些耍性子的嘲笑,“少帥終於騰出空,想起我來了?可真不容易,你今日過來如果是為了勸我去英國,那就不用說了。”
對張若靖來說,隻不過幾日未見小表妹,可對唐皎來說,不說出她晚上知道他來,可不是許久未見。
他係繩地手不停,粗糙的手指卻不小心劃過她細嫩的脖子,可見還是被她的話嗆著了。
唐皎注視著張若靖,想從他那張沒有表情的臉上找尋出一絲不對,現在這個沉默寡言的他,還不如那個會時不時調戲的他來的好。
她跟自己說,隻要他說出他不想讓她去英國,不管前後語境是什麽,她就不顧一切留在徽城陪他。
張若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抱歉,最近太忙了,而且我也不適合在醫院露麵。”
他收回手,很是真誠的道:“我欠你一句對不起,因為我,連累你卷入黃四龍的陰謀下,經曆了一場爆炸。”
她不喜歡他這副推開她的樣子,心中的火苗熄滅,說出的話也軟了下來,“這怎麽能怪你呢,要怪也應該是怪黃四龍,哪有怪無辜者的道理。”
“徽城戒嚴之下還是讓黃四龍逃跑了。”他輕描淡寫般將話略過,可唐皎卻知道他費了多少心力。
“小表妹,”他掛上了往常那調笑的樣子,將自己心中的不舍全部遮掩在其下,“徽城不安全,我怕黃四龍會來卷土重來用傷害你來威脅我,所以去英國好不好?”
最後一句話,他說的異常寵溺,這也是他想讓唐皎去英國的另一個原因,她在徽城他會擔憂。
喜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萬一哪天他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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