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劇院中, 舞台上突然亮起一束燈光, 那光從上方直射進帷幕中,暈出一輪光圈,隨著燈光的移動,如同冉冉興起的太陽。
猩紅帷幕被緩緩拉開,露出裏麵精巧的布置,那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客廳,演員們陸續登場, 膽小懦弱的姐姐,追求自由的妹妹,溫柔善良的姆媽, 暗藏心機的父親。
演員們在台上用自己的肢體與語言,訴說著命運的不公。
唐皎在台下思緒飄飛,仿佛置身光怪陸離的虛幻泡沫之中, 旁觀著她們的喜怒哀樂。
伴隨著場內爆發而出的那一聲哭喊, 唐皎心裏那一道深深的劃痕,再次被撕裂。
張若靖悄悄握住她冰涼的手,給予她源源不斷的光輝, 滋潤著鮮血淋漓的傷口,這次她有了足夠的力量去複原它。
也許, 過去的事情就應該隨風而去了。
周圍的人被演員們感染,跟著一起哭一起笑,她於黑暗中側過頭,與一直關注她的張若靖目光交疊在一起。
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容, 摩擦著她戴著求婚戒指的手指,緩慢地放在自己唇邊,那眼裏有她讀不懂的情緒。
手指上濡濕的感覺襲來,直擊心靈最深處,她望著他,《雙生花》的戲劇演出完美落幕,觀眾們從他們身旁走過,留下一道道殘影,她終於有了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
她已□□重生。
戲劇院外霓虹燈閃爍,唐皎和張若靖靠在小洋車旁,等到了從劇院姍姍而出的唐冬雪。
她和李洪洋中間隔了一個拳頭的距離,可那看到他們兩人臉上流露的嬌羞,讓唐皎心裏有了底。
李洪洋見了兩人到是不露怯,果然是北方商界的風雲人物,還主動像他們解釋,“本來是夢夢約我們兩個來看戲劇,她卻臨時有事來不了,隻能我們兩個來看,你們的姆媽,我完璧歸趙了。”
唐冬雪在他身後半步,聞言笑彎了眼,“你怎麽還跟孩子貧嘴。”
唐皎心中一驚,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她的姆媽怎麽和李洪洋這般親近了。
不光她發現了這點,張若靖一樣看了出來,他眯著眼說道:“那您想必不介意將身邊這位女士讓我的妻子帶走,同我這個男士探討一下軍校的問題?”
“這是自然的,當然不介意,”李洪洋了然地點點頭,又當著兩人的麵,顯露心意,“冬雪,你先跟孩子回去,若是喜歡戲劇,我們改日再約。”
唐冬雪低垂著頭,輕嗯了一聲。
臨走之際,李洪洋滴水不漏的跟唐皎道喜,誇讚她的《雙生花》寫得好,改編成戲劇都有這麽多人喜歡,可以考慮拍成電影。
他妙語連珠,唐皎都被他逗笑,臉上浮起笑意。
送走了兩位女士,僅剩的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用眼神廝殺,打了個平手。
張若靖在兜中的手動了動,沒有半點迂回,直接問道:“不知我軍校的副校長,李先生對我姆媽是什麽意思?”
李洪洋當先坐在小洋車中,從車窗探出頭,“少帥還請上車,我送你回唐公館,有些話,我們還是車上談。”
“那我洗耳恭聽。”
小洋車以一種平穩的速度在徽城中繞圈子,李洪洋把玩著大拇指上的扳指,思考好了後才對張若靖說道:“容我組織一下語言,即使我的年紀足以當你的父親,但麵對心上人家人的審視,我依舊會感到害怕。”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我對你們的姆媽就是這種情況,怎麽會有女人能那麽溫柔單純?她給了我想娶她的衝動,我覺得你應該更能理解我才是,你和皎兒也是經曆了良多才走在一起。”
張若靖豎起高高的防線,“即使你過了我和唐皎這關,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暢快的笑聲響在不大的車內,“唐夏茹確實是個人物,不過我對我自己有自信,我這個年紀再談戀愛,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但碰見你姆媽,確實有一種就是那個人的感覺。”
張若靖嘴角勾起,“是嗎?那你能告訴我實話,你從王柏鬆手裏救下姆媽真得是巧合嗎?”
他的目光如炬,似笑非笑的臉壓迫感猶如實質。
李洪洋已經多年沒有被這般逼問過了,當下收起了笑容,“我可以向你保證,那真得是一個意外,我不會讓冬雪置身危險中,自己去英雄救美的。”
他轉動著自己的扳指,“況且,你覺得我有那個必要做這種事嗎?大象不會跟攔路的螞蟻計較。”
張若靖定定的看著他,半天才說道:“您可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若是閑錢多的話,不如再投些在敬蛟軍校上。”
“哈哈哈哈,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別高興的太早,能不能娶到姆媽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屬於男人之間的較量告一段落,女人們的小秘密正在進行。
唐皎從廚房端了瓶玫瑰釀,一種度數不高的甜酒,唐冬雪每年夏天都會采摘花園裏的玫瑰釀造一瓶,就等著唐皎從國外回來和女兒好好喝一杯。
可她等到唐皎回來,卻沒有時間再喝,事情一件接一件,讓人應接不暇。
今晚月色正美,母女兩人又碰巧在戲劇院遇個正著,索性在二樓陽台外對月小酌。
在華國吃遍美食,樂不思蜀的伊麗莎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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