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的爪子正搭在自己的麵罩上。
“你在幹嘛?”唐躍扭過頭來。
“你怕死麽?”老貓張開雙臂,“怕的話我抱抱你。”
“不需要。”唐躍把它的爪子扒開,“不知道死的時候會不會疼,我怕疼。”
“應該是一瞬間的事。”老貓說,“就跟抱著引爆的核彈似的。”
“不會把我直接氣化了吧?”唐躍皺眉。
“這麽遠的距離,不會直接氣化。”老貓說,“如果它的墜落地點再近個幾百公裏,那麽你就有可能在撞擊中直接灰飛煙滅了……所以這個距離最合適,再遠一些就有可能無法一擊斃命,你會在失壓窒息中痛苦死去,這麽看來你的運氣還是蠻好的,如果這是死刑,那麽你的位置就是刑場的席。”
唐躍點點頭。
“那我還得謝謝老天給我這麽好的位置,謝謝它八輩子祖宗。”
“你比我想的還要淡定,我還以為你會大哭一場。”
“我本來是想哭,但麥冬那丫頭已經替我哭了。”唐躍說,“我這輩子流的眼淚都沒她今天一天流得多。”
“作為一個唯物主義無神論者,你在這個時候會不會感到遺憾?”
“遺憾什麽?”
“遺憾自己沒有一個死後的世界可以去。”老貓說,“如果是基督徒,這個時候大概會安慰自己這是通往天堂的道路,如果是個佛教徒,那麽還能指望一下輪回轉世,道長們可能會趁此機會羽化飛升,但你的眼前隻有茫然的虛空於黑暗。”
唐躍稍微思索了一下,搖了搖頭。
他無求於宗教。
不指望來生。
無愧於自己。
不懼於黑暗。
麵對死亡的豁達與淡然,大概是人類在這個宇宙間僅剩的最後尊嚴。
“我們馬上就要死了。”
“是啊……馬上就要死了。”
: :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