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
墨岩青“計劃敗露”,不再執拗地申請法院給自己立案。
墨銳天天依賴著他,學也不上了,讓他幫自己補課,他難得體會到遲了十年才到來的做父親的感覺,於是他想通了,積極配合治療,能活多長活多長,多陪陪兒子,再孝順孝順母親,彌補自己犯下的錯誤。
墨岩青在醫院養了半個月,身體依然消瘦,但精神很好,而且這個病即便全身肌肉萎縮,呼吸道也萎縮,病人的意識會始終保持清醒,理智如常。
這也是這個病可怕的地方,任誰眼睜睜看著自己一點點失去生命力,肌肉一點點萎縮蔓延,直到全身不能動彈死亡,對心理都是極大的折磨。
墨岩青起初知道自己患病的時候,也是極為恐懼的,所以花了兩年的時間來布置後事,根本沒想過自己會活個七老八十。
這天,墨銳回家看過妹妹婉婷,又來到醫院,病房裏墨岩青和張伯在說話,他正要退出去,卻聽到母親的名字,一時愣住。
“岩青,我聯係了倩蓉,你見她一麵吧。”
“我早晚會死的,張伯,如果你還心疼我,就別讓倩蓉知道我的病。就讓她這麽恨著我吧,總好過我死了,她痛不欲生,一輩子念著我的好。”
“我不懂你們的愛啊恨啊,我隻知道,你不能代替她做決定。如果以後她知道真相,又沒有抓住機會和你和好,她會後悔死的。”
“嗬,她恐怕是恨死我了吧,我傷她那麽深。”墨岩青苦笑,“我是想幫她找到幸福,卻成了傷她最深的人,把一切弄得一團糟。我自己都恨我自己,怎麽能奢望倩蓉姐姐原諒我。而且,事情到這一步,張伯,你就成全我吧。”
“可官司怎麽辦?倩蓉鐵了心告你……”張伯急了。
墨岩青眼神一黯:“如果她一定要我進監獄,我會滿足她的願望,當我還她的。”
“那怎麽行?”張伯急得麵紅耳赤,苦口婆心勸道,“岩青,你看你和倩蓉,都沒有別的愛人,之前你們感情那麽深,倩蓉心裏肯定還是有你的。有句話不是說,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麽?要不,你們倆就和好吧,好歹讓銳銳能開心點。”
墨岩青搖頭:“張伯,別再勸我了。”
張伯想的太簡單了,傷害已成,不是解釋清楚誤會,傷害就不存在了。
他知道周倩蓉的性子,一旦愛上某個人會愛一輩子,恨上一個人,也會恨一輩子。
墨銳悄悄退了出去,過了三分鍾才敲門。
張伯和墨岩青停止交談,給墨銳開門,勉強笑問:“銳銳,你一個人過來的?”
“嗯,司機伯伯送我過來的。”墨銳走到病床邊上,笑嘻嘻的,“爸爸,婉婷妹妹可好玩了,你聞聞,我身上還有她留下來的奶香味……”
墨岩青嘴角勾了起來,認真聽他說話,完了之後點評幾句,又問他老師有沒有布置新的家庭作業——鄰居家的同學每天會把老師布置的作業帶回來給他說,他在爸爸的指導下做完,第二天再讓同學幫忙帶去給老師。
而作業上,每天都有墨岩青的家長簽字,盡管那三個字非常醜,墨銳心裏卻無比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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