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聽出來了。
不過他隻是清淺淡笑,溫潤開口:“沈公子說得沒錯,卿白現在是公主殿下新寵。那位舊寵已經去了天牢,公主身邊暫時也就我一人還能說上幾句話。若惹了我不快,也許轉頭我就去找公主為我主持公道了,到時候衛公子隻怕去皇上麵前求情都沒用。”
頓了頓,“卿白身為寒家庶子,身份低微,以前被欺壓慣了,如今一朝飛上枝頭,就算不知道能在枝頭上待多久,卻也想好好體會一下這高枝的滋味的。”
話音落地,空氣陡然一片死寂。
一瞬間仿佛連天地都安靜了下來。
眾人看著寒卿白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幾乎不敢相信這樣一番話是從一個讀書人嘴裏說出來的。
堂堂七尺之軀的男兒如此淡定地說“一朝飛上枝頭”?他當真不覺得臉紅?
沈淵神色也是罕見地僵住,隨即淡笑:“這世道當真是變了,如今連吃軟飯都能說得如此坦蕩,沈某自歎弗如。”
“沈公子既然說寒三公子是新寵,不就證明那位被打入天牢的寒玉錦已經成了舊寵?”穿著玄衫搖著折扇的男子笑眯眯地開口,俊朗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愉悅,“寒玉錦身為寒家嫡子,以前也是攀上了護國公主這棵高枝兒,所以若說吃軟飯……我倒覺得是寒玉錦開了先河。”
眾人轉頭,目光齊刷刷地盯著說話的男子。
兵部尚書嫡次子韓祈,年前新科榜眼,剛剛二十歲,素來跟沈淵不太和,不過身為韓家嫡子,他此時當眾維護寒卿白的舉動還是讓人覺得詫異。
帝京貴族圈子裏素來有條不成文的規定,嫡子跟嫡子來往,庶子跟庶子來往……一種並未嚴格規定卻被所有人遵守的等級規矩製度。
庶子想要融入嫡子的圈子裏,難如登天。
所以即使韓祈跟沈淵不和,大概也沒有人料到韓祈會當中給寒卿白撐臉。
“況且三公子隻是個何況無權無勢的庶子,既然有人庇護,難不成還要矯情地逞什麽文人風骨傲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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