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被毀容，聲帶燒傷，他是不是不認得她了？
“阿煜，不認得我了嗎？我是芷楓，你的芷楓。”她垂眸凝望著他。
此時她也發現他的不同了。
他麵無表情，眼裏透著一絲迷茫。
看她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顏芷楓心向下一沉，啞著聲問旁邊一臉擔憂的欞月：“他怎麽了？失憶了嗎？”
他這模樣像失憶，如果不是失憶，怎麽會用這樣陌生的眼神看她？
就算她毀了容，她相信她的阿煜也會認出她的。
欞月小聲回道：“說對了一半。”
顏芷楓蹙眉：“他到底什麽情況？”
“少主他……他變成傻子了。”欞月艱難地說出這幾個字。
“什麽？”顏芷楓臉色瞬間大變。
欞月被她吃人的目光嚇得噤聲。
顏芷楓低頭看向秦琰煜，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阿煜，說句話，你還記得我嗎？”
俊美的男人一動不動地坐在那兒，除了眨眼睛外，幾乎看不出是活的。
對於她的話，他亦仿佛沒聽見般。
“怎麽會變成這樣？他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主子醒來就這樣了，一句話不說，好像不記得我們，而且隻要靠近他，他就會攻擊我們。”夜二站在亭子外麵道，他一直在不遠處保護主子，因為主子的無差別攻擊，他不能靠主子太近，讓他意外的是，夫人抱主子主子居然沒有將夫人推開，這是不是意味著主子記得夫人？
顏芷楓聞言眉頭皺得更緊：“攻擊你們？為何方才我抱他，他沒有攻擊我？”
“或許……或許是主子潛意識裏不願意傷害夫人？”欞月猜測。
她剛剛真是嚇到了，主子忘記所有人，攻擊可是實打實的，夫人剛從鎮魂塔裏出來，身子虛弱，又沒有防備，如果遭到攻擊，必然受損極重。
好在，那一幕沒有出現。
顏芷楓眉目稍微緩和了些，她嚐試著去碰秦琰煜的臉。
欞月和夜二都緊張地盯著他們倆。
秦琰煜眨了下眼睛，沒有其他動作。
換成是他們，還沒碰到他就會被他震飛出去。
果然夫人是不同的。
看到顏芷楓沒有被震飛出去，欞月和夜二皆長舒口氣。
顏芷楓心也微微放鬆。
她輕輕觸碰著他的麵頰，光滑的溫熱的，是活著的他。
不管他變成什麽，都是她的阿煜。
隻要人還活著，就有希望。
“阿煜，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她微傾身，雙目盯著他的眼。
她臉上戴著麵具，唯有一雙漆黑明亮的眼睛露在外麵。
秦琰煜終於緩緩抬起眼，對上她的眼睛，不發一語。
雖然沒說話，但顏芷楓從他的眼睛裏看不到往昔的半點情緒。
他，真的忘記她了。
顏芷楓自嘲一笑：“這是你對我的報複嗎？報複我以前忘了你。所以你現在也要忘記我嗎？”
他自是沒有回答她的。
顏芷楓繼續自言自語：“也罷，一報還一報，扯平了。”
欞月聽得鼻子發酸。
主子和夫人為何如此命運多桀呢。
“不過你要快點好起來，我的耐性是有限的。如果久了，我就甩了你，帶著樂樂離開。”她用指尖輕刮著他形狀完美的唇線，沙啞的嗓音有種別樣的誘惑，“我這人說到做到，你可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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