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早晨,我窩在溫暖的被窩裏不想出來。可忽然電話響了。我迷迷糊糊睜開眼,摸到手機一看,屏幕上麵顯示的竟然又是雲風輕。
“喂,咳咳,”早上還沒說過話,我的嗓子有點兒啞,“雲大哥。”
“我家小孩兒,怎麽還沒起床?”電話另一端傳來雲風輕清亮好聽的聲音。聽得出他的心情很好。
我躺在床上,瞥了一眼牆上的鍾,懶洋洋地說:“大哥,才八點半啊!”
“真是個小懶貓。一放假連作息規律都沒有了,昨晚是不是熬夜了?玩手機,還是玩電腦?別以為過年了就可以什麽都隨便熬夜,生物鍾要是亂了……”
我心裏暗叫“不好!”——“雲氏健康講座”又要開講了。
“那個,雲大哥,你找我有事嗎?”我怕他一嘮叨又一個小時,趕忙打斷他。
雲風輕停頓了幾秒鍾,然後問道:“你家是不是在L市?”
我點點頭:“是啊。”
“哦,我大概半個小時之後到。你把你家的具體地址發給我。”雲風輕的話簡潔又直接。
“啊?”我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雲大哥,你來我家做什麽?”
“我昨天到S市辦點兒事。我看S市離你家挺近的,就順便過來看看你。怎麽不歡迎啊?”
S市是省會,距離我家大概有一個小時的車程,說遠不遠說近也不算近。所以,雲風輕說的“順便”其實很值得推敲。可當時的我根本就沒想那麽多,他說“順便”,我就真的當他是“順便”了。
我告訴雲風輕在車站等我,然後就趕緊從床上爬了起來。我胡亂地洗了把臉。抬起頭看見鏡子裏的自己頂這一頭亂發,才想起昨晚洗的頭,滾了一晚上,現在頭發都飛起來了。於是,我隨手套上了我媽織的紅色溫暖牌毛線帽,又披上了軍綠色的羽絨服,就往門口跑。
“上哪去啊?”我媽從廚房裏探出頭問了句。
“哦,我,我去同學家!”我隨便編了個理由就跑了出來。
身後又傳來我媽的喊聲:“早點回來,下午還要去你姥家拜年呢!”
我來到車站的時候,雲風輕已經站在大門口了。他穿了件銀白色的羽絨服,帽子扣得嚴嚴實實的,肩上很隨意地搭著一個黑色的運動包。天氣很冷,他好像沒戴手套,不時地將手放在嘴邊嗬著氣。白色的霧氣便在彌漫在他的前方。我看不清他的臉。
他遠遠看見了我,衝著我用力招了招手。我朝著他的方向快步跑了過去。
我跑到他跟前,才看見他的臉頰和鼻尖都凍紅了。
“雲大哥,你怎麽不在裏麵呆著啊?外麵多冷!”我用手扶著腰,氣喘籲籲地說。
“裏麵人太多,我怕你找不到我。”他笑吟吟地看著我,清澈的眼眸裏折射著冬日柔和的陽光,亮晶晶的。
“你怎麽突然就跑來了?搞得我措手不及的。”
雲風輕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眼睛依然閃著光:“我就是順道來看看你,你也不需要準備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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