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放手,也是一種周全(1/2)

清風徐來,將掛在枝頭的花朵吹散,片片花瓣隨風而舞,落在院中的琴案上,縷縷幽香,在那清風中蕩了開來。


人,卻依舊坐在案前,一動不動。


茫茫歲月,似要在那俊逸的容顏之上,再次刻下幾分滄桑。


此時


“一回來便坐在這裏,有心事?”


清冷倩影走近,解下腰間的酒囊,放在案上。


藺重陽指了指院中的梅樹,說道:“無瑕,你說,它們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


突來一問,讓霽無瑕有些愕然,隻見她邁步繞過琴案,行至藺重陽身邊,隨後伸出手摸了下對方的額頭。


一陣詭異的沉默後,她將手收回,緩緩開口:


“你我皆非是樹,又怎能知曉樹之心情?”


她覺得,對方應當是有心事,卻又不完全算心事,隻是,需要有人旁聽,將事情說出來,也就過去了。


到了他這一步,能夠影響到他心緒之事,除了那天下蒼生,便唯有身邊的眾人。


藺重陽伸手將落在案上的花瓣拾起,放在另一隻手的掌心,輕聲歎道:


“陣法加持,花苞永續,千年不衰,對樹而言應當算是好事吧,畢竟,萬物有靈,求生乃是生物最原始的本能之一。”


另一邊,霽無瑕自己將酒囊自案上拿起,拔出木塞淺酌了一口:


“萬物有靈?”


這個,似乎並非是儒門的說法,更偏向道門。


“靈,是生命活在世上的基礎,不管是人,亦或者動物,植物。”


任憑清風將手中花瓣拂落,藺重陽之雙手轉而按在琴弦之上,繼續說道:


“具體表現的話,動物在與人互動時,會根據人的心情,給予不同的回應,植物亦然,隻是它們的動作相對微小,難以察覺罷了。”


他將目光投向院中的梅樹,深邃的金瞳中,似有時光在流轉,將事物的表象勘破,直指其最本質的部分。


那一點靈性的存在,不管是向上追溯,還是向下追溯,得到的都是一棵梅樹。


“接下來,便是實例了。”霽無瑕一如往常,順著他的話意。


“哈,我在彩綠險磡與燹王交流時,曾聽他講述過,他之麾下,曾有人做過一場實驗。”


琴弦輕撫,卻是不成曲調,藺重陽將落在樹上的目光收回:


“將一種相同的植物,分做兩盆進行種植,在保證客觀條件相同的前提下,每日對其中一盆進行誇讚,澆水時還會哼幾句小曲;照顧另一盆時則表現出負麵的情緒,對其常有埋怨。


最終,被誇讚的那一盆不僅生長迅速,連花都開得長久,另一盆則生長緩慢,還出現了萎縮的症狀。”


類似的事情,他也知曉,不過他如今所講,確實是先前燹王與他所談,彩綠險磡之人,關於植物有著相當獨到的研究。


談起此事,作用不在其本身,而是用以引申。


霽無瑕讚歎道:“能想出這種方法,也是一位妙人。”


“植物的情感,遠不如人豐富,求生,乃是它們的本能,但對人而言,生老病死,卻是客觀存在的。”


藺重陽眉頭微蹙,弦音仍舊碎散,不成曲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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