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變了模樣,然而我不會認錯,他身上散發出的氣勢,與他偶爾抬眸間不經意露出的鋒芒,有一種令我顫栗的熟悉。
我無從去研判他的憂傷從何而來,我漸漸意識到,麵前是一個何等可怕的敵人。
我們能夠設法戰勝他,並逼他說出媚雅的下落嗎?
我們能夠讓他為他做過的事、殺過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嗎?
重英、蕭子玉與夜川敘完了舊,蕭子玉突然將話題一轉道:“夜公子雖隱居世外,然想必對人間事亦了如指掌。近段時日,四方寨每到月圓之夜,便有人被剖心慘害。夜公子可曾聽聞?”
夜川道:“我若說不曾聽聞呢?”
重英沉不住氣地道:“可是昨夜我們分明看見你的劍——凶手手中拿的是你的天絕劍。夜川兄對此作何解釋呢?”
“何需解釋,本來就是我。”夜川淡然道。
我們都怔了一下,沒想到夜川竟如此直言不諱。
“夜川兄,你曾是拯救劍仙城的大英雄。我父王特賜你‘人族第一勇士’的無上榮譽,你卻怎地做下這等傷天害理之事?”重英站起身,痛心疾首地道。
夜川仿佛沒有聽到重英的話,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笑,道:“昨夜念在與兩位有過一麵之緣的份上不曾相傷,今日卻怎地又來登門送死?”
蕭子玉不理會夜川話中的狂妄,隻微微斂眉道:“夜公子,我看你氣色清朗,並無修煉魔功邪術的陰暗之氣。你殺人取心,莫非別有隱衷?”
夜川道:“我的事情不用人管。倘若你一定要個理由,可以當我是看那些人不順眼。”
重英怒聲道:“夜川,枉我人族百姓敬你仰你,枉我一直對你佩服有加,你竟如此視人命如草芥……”
夜川淡淡道:“敬仰?佩服?那些與我有什麽相幹?有一些人,活著的唯一意義就是等待死亡,生命對於他們來說是一種浪費……這些人,多活幾天或者少活幾天,又能有多大區別?”
“可是,師父說世間萬物,生存發展自有其規律。任何人、神、妖、魔都不該憑借自身強大的力量去輕易幹涉。”我忍不住反駁夜川道。
“不去幹涉就是慈悲——”蕭子玉道:“夜公子作為修行之人,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麽?”
重英道:“夜川,普通人的生命本就是刹那光芒,然而在這刹那光芒中,他們也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愛恨情仇,也有對於生的眷戀和對於死的恐懼。你認為他們的生命沒有意義,難道似你這般身懷絕世神功,卻不問世事,隻陪著一個女子隱居深山便有意義了麽?”
夜川待我們說完,先看了看我,唇邊勾起一絲譏誚的笑,道:“姑娘,你師父有沒有告訴過你,強者可以重新製定這世間的規律與法則?”
夜川的目光落在蕭子玉臉上:“蕭公子,如果你所說的修行者,指的是修身養性、除魔衛道的話,那麽我不是什麽修行者。我的修行,隻是對世間無上力量的追求。慈悲從來不是我要考慮的問題。似你那般為了所謂人間正義,將自己心愛的女子置於死地,我夜川委實做不到。”
蕭子玉聞聽夜川之言,頓時臉色慘白如紙。
夜川最後看著重英,眼中滿是嘲諷,“重英殿下,我覺得陪著自己心愛的女子隱居深山,便是世間最有趣、最有意義的事,你以為然否?”
重英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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