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
我沒有說話,隻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月光下的嫣園。
重英道:“夜川已經離開,咱們這便進去吧。”
我皺眉道:“夜川雖然離開,可是離開之前卻在嫣園上布下封印。此刻咱們隻要一碰封印,夜川便能立刻察覺。須等他被蕭公子困入風雷陣,無法脫身之際,咱們才好破了他的封印進園。”
重英慨歎道:“這夜川對冷嫣真是用情至深——既對她百般縱容,又不忍她手染血腥……片刻分離,亦放心不下,還要弄了這封印來保護她。”
我本來全部注意力都在夜川布下的封印上,聽了重英的感慨,卻不由心裏一怔。想起在我的生命裏,曾經也有過那樣一個人,對我百般憐惜,不忍我懂得世間的殘酷,臨去時用盡神力,布下封印護我五百年……
想到那個人,心裏如同拂過溫煦的春風,可是眼睛卻像被北風吹著一般酸澀。我望著前方,眼睛裏不知不覺一片模糊……
“雪兒,你說,咱們破得了嫣園的封印麽?”過了一會兒,重英在我耳畔低聲問。
我從往事的回憶中回過神來,悄悄抹了下潤濕的眼角,輕聲道:“不過是封印而已……雖然愈強大的人,布下的封印愈難破。但愈難破的封印,消耗的法力也愈多。夜川今晚要去四方寨與咱們決鬥,能用在封印上的法力一定有限——何況,我很有破解封印的經驗。”
重英放心地“哦”了一聲,抬頭去看天上的月色。
月畔浮雲舒卷,若輕紗,似霧綃。一會兒將月影微微掩住,一會兒又輕輕移開。
人說道“浮雲蔽月”,又說道“守得雲開見月明”,仿佛雲與月的相遇是一場錯誤。然我看此刻的雲與月,分明有無盡纏綿之意。
無數次的分分合合中,是糾纏,亦是繾綣。
月影西移,浮雲相隨。
重英道:“以夜川的禦劍之術,此刻想必早已到達四方寨。”
我收回神思,目注嫣園道:“咱們進去吧——”
重英似乎早已等得不耐煩,竟忘了封印之事,迫不及待地跳出鬆林,向嫣園的院牆上一躍。
我還未及阻止他,已然聽到“呯”的一聲,重英重重摔在地上。
“我告訴過你,有封印——”我歎了口氣,看著他從地上爬起來。
重英狼狽地道:“我忘了……”
我不再說話,掌中凝聚靈力,以無有入於無間,向著嫣園淩空一劈——
如同早春冰裂的湖麵般,封印漸漸鬆動。
我催動靈力,連擊數掌。封印終於似清晨湖上的霧氣遇到陽光般,漸漸稀薄,漸漸消散。
我和重英翻身躍進園內,向著最後一盞燈火熄滅的屋宇走去。
我們走得很快。因為我們知道,適才破解封印之時,一定驚動了夜川。若蕭子玉能困住他便罷,萬一困不住,我們實在沒有多少時間。
深院寂寂。原本清朗的月色忽然又被浮雲所遮,人間陷入一片幽暗。
我們停在房前。
重英吸了口氣,揮劍向精致的雕花門上刺去。
重英的劍尚未觸著房門,房門已然洞開。
伴隨著一串純淨如銀鈴般的笑聲,一個清靈動聽的聲音在門內響起:“何方貴客深宵來訪?未曾遠迎,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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