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勉強保護得了自己罷了。”
房生笑得倦然,倦然中又含著一絲淒清。想是他長年身擔重任,獨居此間,未免寂寞入骨,卻不得不讓自己習慣這種寂寞。
念及此,我不由暗生悲憫。琉璃卻全未在意,扯了嵐楓和破山道:“咱們做飯去吧,跑了一天,我早就餓了。”
三人走後,我柔聲向房生問道:“你在這裏多久了?”
房生平靜地道:“三百一十七年。”
我心中微震,佩服地道:“難為你記得如此清楚……我從前一個人住在山間時,可不大記得日子。”
房生笑道:“姑娘是妖族人,由妖修人,不下數百年光陰。數百年間,姑娘亦是獨居山間麽?”
我黯然低頭,聲音中止不住帶出一絲悲涼:“先時有師父、師兄和媚雅陪著,後來便隻我一個人了。”
房生勸慰道:“聚散離合,本是人間常事,這也無需在意。”
我訝然抬頭:“無需在意?公子可有親朋?可也懂得離別之痛麽?”
房生神色間合著一絲淒楚,微微笑道:“我的親朋皆是些普通人,早在我七八十歲時他們便已相繼離世。再大的痛,經曆得多也便習慣了。”
“再大的痛,經曆得多也便習慣了……”他話語淡然,卻叫我心下淒然。望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我喃喃道:“可是如何能叫自己忍住不去思念?”
房生道:“時間久了,思念這回事也會忘記。即便偶爾想起,也不再覺得失去的是那麽不可或缺。”
我惑然地看著房生,他深如古井般的眸子裏看不出幾許悲喜。半晌,我搖了搖頭道:“有生之日,相思不滅。除非相見,相思不絕——雪顏恐怕永遠學不會公子這份灑脫。”
房生回視著我,良久,淡淡道:“這樣也好——”
說罷,仍然坐在鍾下,臉上恢複了初見我們時的迂腐和呆滯。
我看著房生頭頂上懸著的鍾,道:“你一人在此,每日早晚也要敲響這口鍾麽?”
房生木然地道:“此處既是寺院,又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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