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嘯風伸手“啪”的一聲拍了一下我的頭:“你這丫頭也跟著混鬧!師兄我倒也罷了,人族女子最重名節,你叫倩蓉姑娘情何以堪?”
我摸了摸被嘯風拍疼的地方正待答話,倩蓉已抬頭端顏道:“先鋒名揚天下,小女子藉藉無名,倘若先鋒不在乎,小女子又在乎什麽?”
我曉得一個人族女子說出這等話來,已是極為勇敢。而嘯風師兄忸忸怩怩,惺惺作態,反倒大失我妖族男兒慷慨豪爽氣概,不由語氣中帶了一絲鄙薄道:“師兄,人家已經說過喜歡你,你還在這裏扯什麽名節之事。喜不喜歡,不過一句話的事——你究竟怎麽想?”
嘯風紅黑的臉膛上尷尬萬狀,向我狠狠瞪了一眼,卻扭了頭裝作沒聽見我的話道:“前麵便是桃花酒樓,倩蓉姑娘,你喜歡吃什麽?”
其實彼時我犯了個錯誤,許久以後我才明白,原來男女相悅,最妙莫過於若有情似無意的那段時光。倘若一句話說破,反倒大失其趣。
而此際我完全當自己是一番好心,為叫倩蓉心願達成,為叫嘯風戰場歸來、疲憊寂寞之際有一份溫柔可堪相依。
進了桃花酒樓,掌櫃的看見嘯風,親自將我們迎入二樓臨窗的雅間。
各人點了自己愛吃的菜,嘯風叫掌櫃的再打二斤今春新釀的桃花酒來。
掌櫃笑道:“難得今日虎先鋒大駕光臨,敝店蓬蓽生輝。二斤酒怎麽夠喝?諸位隻管開懷暢飲,這頓飯敝店請了。”
說罷轉頭對小二道:“拿一壇新釀的桃花酒,再將後園桃花樹下埋藏了三十年的陳釀挖上來一壇一並拿來。”
小二道聲“是”轉身去了。嘯風笑道:“掌櫃的,多謝你一番好意。隻是軍中嚴令,任何人不得在外白吃白拿。你這番好意我們心領了。聽說貴店三十年的陳釀桃花酒,一兩酒值一兩金,我們可喝它不起。”
掌櫃的道:“先鋒為保衛祖龍城,血戰疆場數百年,咱們才能夠在這裏開間小店,過上安安穩穩的日子。難道咱們想請先鋒吃頓酒飯也不成麽?”
嘯風搖頭道:“掌櫃的,話不是這麽說。你開這間酒樓,年年皆要按時交納賦稅,眾將士的軍資糧餉由賦稅中來,我又豈能於軍資糧餉之外在你這裏白吃白喝?至於守衛祖龍,那原本便是職責所在。倘若我吃著軍中糧食,領著軍中餉銀卻不做事,那不是豬狗不如嗎?”
掌櫃笑道:“先鋒既如此說,我也不敢勉強。隻是飯倒也罷了,這酒便由敝店來請可好?”
此時菜已上了幾個冷盤,小二正抱了兩壇酒進來,酒未開壇,酒香已遍布雅間,絲絲縷縷,令人聞之欲醉。
嘯風雖麵上帶笑,口氣卻無比堅決地道:“軍紀所在,不容有違。掌櫃的,請你將三十年的陳釀拿走。”
掌櫃的歎了口氣,無奈地擺了擺手,示意小二照嘯風的話去做。
除了嘯風之外,眾人皆眼巴巴地望著那壇美酒。我從袖中抓出一把金錠放在桌上道:“師兄,你看這些錢夠不夠買這壇酒?不夠的話我還有。”
眾人驚得睜大了眼睛。
嘯風訝然道:“你哪來這麽多錢?”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