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川搖頭道:“皮肉之苦算得了什麽?我當年總是對她說,你好像和從前不太一樣,從前的你如何如何……她為了取信於我,便努力照著我說的從前去做。但是那些所謂的從前是根本不存在的。所以無論她怎麽做,我都對她說,還是從前的她做得更好。”
我蹙眉道:“你怎麽能叫她去做別人?還是一個不存在的人——”
夜川道:“因為我知道,叫一個人做不了自己,是這世間最為痛苦的事之一。我當年很喜歡看她痛苦……”
我低頭難過地道:“她不是一個那麽容易成為別人的人。”
夜川歎息:“是的,那段時間她雖然活得痛苦,可是她終究沒有變成另外的人。她一直是她自己……我很高興,那些酸腐的禮教沒有毀掉她活潑純真的天性。”
“你們人族的禮教確乎莫名其妙得很,最莫名其妙的是,那些禮教居然對男女不一樣……那麽你是從何時開始愛上她的呢?”
夜川沒有回答我的話,隻接著自己剛才的話道:“我喜歡看她痛苦……在開始的一百年裏,我以為那是她應受的懲罰。我雖然不喜歡冷嫣,但也不能任由她在我麵前白白死去。”
“在第二個一百年裏,我發現看她痛苦幾乎成了我的一種樂趣。我喜歡看她在打擊與折磨麵前強顏歡笑的模樣……”
“到了第三個一百年,我忽然發覺自己十分無聊。不但無聊,而且無恥。我厭倦了折磨她的遊戲,於是打算送她回妖族。但是就在這個想法萌生的時候,我開始夜夜失眠。”
“我不能想像沒有了她的日子,會是何等空虛寂寞。那幾天我沒有去見她,可是心裏卻全是她的影子。夜晚躺在床上,一閉上眼睛便想起她的笑,她的淚,她的眼,她的眉……在一場大醉之後,我終於明白,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愛上她——”
我不可置信地問:“你愛上了她,你自己居然不知道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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