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半日,忽見眼前一座雄偉高大的城門,原來已到祖龍城南門出口。
守門的城衛不但未查軍牌,反倒恭敬地讓開了路,並關切地囑咐道:“城外怨靈窺伺,十分危險,姑娘無事請早些回城。”
我感激地對他們笑笑,慢慢走了出去。
身後,聽得城衛低聲私語:“這位就是打開兩界之門的雪顏姑娘——”“這位姑娘好本領,又生得這般漂亮——”
原來,近段時間各個地方的守衛認得我,竟是為我打開兩界之門之故。
我心下恍然,自己並不覺得那是件多麽了不起的事情,卻因此引來無數人的尊敬,想來倒也慚愧。
出了祖龍南門,不遠處是一條歡快奔騰的河流。河旁有石碑,上寫著“流芳河”三個朱紅大字。大字下麵另有幾行小字,道此河發自朱雀江,為元江支流,全長八千裏許,流經幽蘭穀、踏箭山莊等地,最後進入羽嘉森林,匯入積羽湖。
我看著那翻騰而去的河水,不由暗想,幽蘭穀是嘯風師兄此次出征要到達的地方,而羽嘉森林則是羽族地界。倘若沿著這河水一直向前,便可見到嘯風師兄與天翊——於是這陌生的河流不由變得分外親切起來。
河流兩岸嘉木蔥蘢,洵美異常。明亮的陽光透過樹木的罅隙灑在河麵上,隨著河水的流動俱成了細碎的音符,跳躍著神秘的、悠遠又切近的天籟之曲。
我在岸邊找了塊光潔的青石坐下,於清風天籟中微闔雙目,靜心調息。不知過了多久,當我睜開眼睛時,但覺天地間一片空明靈徹。身心仿佛與天地合而為一,通透得如流水,如清風,如湛藍的遠空,又如天地間無所不在的、翕張鼓蕩的氣息。
我仿佛變回了一個嬰兒,曾經經曆過的傷痛,以及纏結在心上的煩惱,此刻再也記不起。但我並非忘記,我隻是覺得這些不再重要。
往事不可追,說來惆悵,其實也沒什麽。與其抓住往日的夢的碎片死死不放手,不如靜觀當下的美好。仰注流雲,俯聆清風,感受天地合和的博大、幽微的喜悅。
我站起身,白衣拂風,不一刻得到城門。守城的衛士臉有焦色,見我回來,不勝歡喜道:“雪顏姑娘,怎地出去這麽久?城門一刻之前便該關閉了。”
“你們在等我麽?”我有些羞愧地道,“我不知道城門這麽早就要關,但是你們不必特意等我的,城門關了我也進得去。”
那城衛道:“姑娘不知,這祖龍城上空滿布無形無象之結界,除了參與布置結界之人,其餘的人隻要一碰結界,軍中結界守護處便立即得知。倘若他們天黑看不清楚,將姑娘誤當成外人,保護結界的陣法一旦發動,便是神仙也逃不得。所以為慎重起見,姑娘還是走城門比較好。”
“哦,有那麽厲害麽?”我一直知道祖龍城上空有結界,但我一直以為開啟這結界並非難事,此時方知這結界中另有玄機,且有人日夜看守。不過也難怪,祖龍城作為抗擊怨靈的主城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