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有著最溫暖笑容的男子在一起。彼時,我的心一定不會再感受到荒寒和寂寞。
念及此,微笑入夢。
據嘯風說,自他至祖龍以來,每到月初這天,祖龍城裏總是晴日和煦。正午之時,燦爛的陽光直直照進潛龍潭中,於是潭水發出紫光,不一會兒紫光衝天而起,直衝雲霄。
然而,在這個五月的第一天,祖龍城裏卻毫無征兆地下起了雨。
綿綿的細雨,如天青色煙紗,將整個祖龍城遮掩得朦朦朧朧、縹縹緲緲。
琉璃在先鋒府的前廳裏,坐下又起來,起來又坐下,不知起坐多少次,亦不知歎了多少聲氣。
嵐楓緊鎖眉頭,破山低首不語。我看著門外如煙似霧的雨,心如荷葉上的露珠,顫顫難安。
終於,一陣馬蹄聲響,嘯風在雨中姍姍歸來。未等下人牽走嘯風的馬,我們已走出院子將嘯風圍了起來。
“先鋒,長老怎麽說?”琉璃迫不及待地問。
“大家進去吧——”嘯風沒有回答琉璃的話,將馬交給下人,徑直向廳中走去。
我們相互看了一眼,不安地跟著嘯風回到前廳。
嘯風臉色沉重,我心亂如麻。再看大家的臉色,似乎全都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嘯風開口道:“據長老探查,兩界之門已遭破壞——而破壞兩界之門的力量,來自神棄之界中。”
“怎……怎麽會這樣?”琉璃白了臉色,我亦心中一抖。
嘯風眉頭深鎖,繼續道:“不但兩界之門被破壞,破壞兩界之門的力量還幹擾了祖龍城的地肪運行。雖然隻是微不可測的一點偏移,卻令潛龍潭中紫晶靈氣被封,日月星辰不能與之發生反應,天氣亦受到影響,落龍幻境從此再不能顯現……”
“這麽說,是不是意味著鍾越將永遠被困在神棄之界中?”嵐楓愴然問道。
“那也未必。”嘯風道:“自諸神創出異界後,兩界之門從無到有,又從有到無,可知萬事皆在人為……我們未必不能建造出新的兩界之門出來。”
“可是,那要多久呢?一百年?一千年……”琉璃悲聲道:“鍾越他一個人留在神棄之界中,該有多麽孤獨寂寞!”
嘯風溫和地看著琉璃,緩聲道:“有時候,你以為痛苦難熬的日子,也許是別人心甘情願想要的生活……破壞兩界之門的力量來自神棄之界,鍾越是神棄之界中唯一活著的生命,他一定知道咱們會去找他,所以先行毀了兩界之門。”
“他……他為什麽要這樣?”琉璃泣道:“他還不曾看見過外麵的世界,為何就要將自己永遠囚禁在那個殘缺的世界?”
嵐楓握住了琉璃的手,緊抿的唇似乎掩藏著深深的悔恨、自責。
嘯風輕歎道:“那裏,有他死去的父母和族人。也許,守著他們的亡靈,會比麵對外麵未知的世界更叫他心安……”
“師兄,兩界之門還會重建嗎?由誰來建?”我強抑心中的蒼涼和悲傷,向嘯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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