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有一天我足夠優秀時,我想我會多幾分從容和鎮定。所以我並不忙在一時。為了更加美好的相知相守,我可以不計較等待的時光有多麽漫長。
何況等待的日子亦不寂寞,隻要一想到天翊和我同在一座城,從軍營出去,沿著仙淚湖向西再向北,便是居住著他的王宮,我的心中便無限溫暖快活。
可是羽洛偏偏要來打擾我的快樂。
翌日一大早,羽洛便敲響了我的院門。
開門看到是她,我的心情一下變得很不好。強自壓抑著心中的敵意,我頗不友善地道:“你來做什麽?”
羽洛提著一個精致的竹編嵌花籃子,麵對我生硬的態度,伸手取出籃子裏的幾包藥,平靜地道:“這是我昨夜為你配的藥,每日早晚各服一次,你的傷不出五天即可痊愈。”
我本不欲接羽洛手中的藥,然想她大早上從醫館跑過來,倘若拒絕,這敵意未免太過明顯。於是勉強接了過來,更勉強地扯了一下嘴角道:“多謝。”
羽洛卻還不離去,站在門前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
我虛偽地笑道:“可要進來坐坐?”
羽洛竟點了點頭道:“好啊——”
我深悔失言,卻不得不將她讓進房中。
經過院子時,牆邊的夜紫正在旭日朝霞下由白泛紅。我和羽洛都不由得停了腳步,信步走到花前,看那白色的花朵先是花瓣中心呈現一抹緋色,而後慢慢向四周暈染,並越來越濃,越來越豔……不一會兒,整朵花便隨著朝日的升起變得赤紅如霞,豔異無匹。
我與羽洛站在花前,她不言,我亦不語。
良久,羽洛方歎了口氣道:“世間造化之奇,竟至於斯。”
我心微動,卻淡淡笑道:“你久居積羽,難道還不曾看得它慣?”
羽洛道:“縱然看慣,還是會感動。”
我輕輕“哦”了一聲,將她讓進房中,煎水煮茶以待。
羽洛端起茶盞試了口茶,微蹙眉尖道:“這茶不好。”
我不在意地道:“我不懂。這茶和房裏所有的東西都是紫諾帶人送過來的……不過我從前喝過用梅花雪水烹的茶,好像確比這茶多了幾分芳香。”
羽洛道:“梅花雪自是上等烹茶之水,不過茶本身也要好。茶色須諧,不可雜。茶味須醇,不可浮。茶韻須靜,不可燥——改日我送一些我在落櫻穀采製的茶給你,你一嚐便知。”
我笑道:“那倒不必,我喝茶向來隻為解渴而已。”
羽洛道:“茶能修心,亦能養性。好茶可使人心安神寧,不生凡慮。姑娘豈能將它純作解渴之物?”
“真的麽?那豈非有助修行?”我不覺來了興趣。
“所以說茶於修行之人最宜。”
“哦……”
“雪顏姑娘。”羽洛忽然頓了一下道:“羽洛有一事相求,不知姑娘可否應允?”
我不覺皺了下眉頭,心道:“說什麽送我好茶,原來卻是有事相求。”
心中雖這麽想,還是耐著性子客氣地道:“什麽事?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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