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相信你,我也不相信我自己,但是我相信天翊!他喜歡的女子一定不會是個惡毒的女子。”
羽洛麵上一怔,默然片刻,頹然歎了口氣,卻又突然冷聲道:“你這次猜對了,但難保你次次都猜得對……你的生命中可有過失去?你體會過被人奪走至愛之物的感覺嗎?你記住,永遠不要太高估人性!當一個人一無所有的時候,所謂的高貴、善良、道義,對於她便再也沒有意義——”
羽洛聖潔美麗的眼神中射出一絲從未有過的、銳利可怕的光,我不由自主地再退一步,心中明明虛得很,卻不甘示弱地道:“天翊是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又何嚐不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喜歡他,我的喜歡亦不比你少。既然這樣,為何不讓他自由選擇?何況,我與天翊相識遠遠在你之前,難道隻因為我當時沒有人的形態,就該永遠失去擁有他的機會嗎?羽洛姑娘,五百年的相思,五百年的等待,並不輕於你們短短數十年的相伴。所以,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
羽洛的瞳孔在收縮,像一隻被攻擊的獸。我們久久對視,卻不知是誰在執迷不悟。
不知過了多少時候,羽洛高傲地一昂頭道:“如果你以為你有機會,你就去爭取……隻是,我自來隻曉得人會騙人,卻不想有著世上最單純的眼睛的狐狸也會騙人——”言罷,羽洛從我身邊無視地走過。
羽洛的最後一句話,像一支冰箭般擊中了我的心。炎炎烈日下,我的全身卻仿佛墜入冰窟窿似的寒冷。在路邊站了許久,呆了許久,方拖著麻木的步子回到自己的小院。
推開小院的門,夜川的聲音不鹹不淡地從房間裏傳過來:“狐狸,我以為你會很高興回來,看來我好像想錯了。”
我恍惚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確定是我的小院,這才邁進房中,和著心中的鬱積發泄地道:“誰說我不高興回來?你是來為我接風的嗎?既要為人家接風,不說備份薄禮,好歹也得備些水酒不是?”
夜川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唇邊難得地勾起一抹笑,卻照例含了諷刺的意味,“狐狸,在哪裏受了一肚子氣?”
“沒有!隻是突然之間想喝酒。”我躲開夜川的眼神,垂頭喪氣地道。
夜川向我伸出一隻手,輕輕一晃,手掌上便現出一個黑色的大酒壇。
我一言不發接過來拍開,奇異的酒香立即溢滿了整間屋子。
我吸了吸鼻子,眯眼道:“好酒——”
“特意從倚竹村購來的百年陳釀竹葉青,自然是上等好酒。”夜川淡然中掩不住一絲自得。
於是這一天,我喝了個酩酊大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頭微微有些疼,然而昨夜鬱悶的心情卻一掃而空。原來酒果然可以消憂忘愁,難怪夜川那麽喜歡。
揉揉發疼的腦袋,看看窗外日色,顯然已過寅時三刻,趕忙叫醒夜川一起趕赴將軍府。
我們是最後到達的兩個,雖然天翊和翼若將軍都沒有說什麽,我卻很是悄悄自責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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