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給我懲罰罷了。
我咬了咬嘴唇,對天翊道:“請你將我和斂雲囚禁一處,我願陪著她一起受罰。”
天翊頓住了腳步,笑意中含著一絲薄怒,道:“小狐狸,你當羽族的軍法族規是兒戲嗎?”
我在天翊的目光裏瑟縮了一下,滿心的勇氣瞬間化為烏為,最終隻能怯怯地道:“那麽,可不可以讓我每日裏去見見斂雲?”
天翊道:“這個隨後等我與翼若將軍商量過再說。”
我抽了抽有點兒酸澀的鼻子,低聲道:“好吧,一切聽憑殿下與將軍做主……雪顏告退。”
“好,你去吧。”天翊淡然得看不出絲毫情緒。
離開王宮,回到軍營小院,心裏像堵著團棉花般,軟綿綿的痛苦讓人無處著力,唯覺說不出的難受。
心煩氣燥間,來到夜川的小院,問他可不可以陪我喝幾杯酒。
夜川沒有拒絕,拍開了上好的竹葉青與我同飲。
看著白色的杯子裏琥珀色的液體,想著與斂雲在倚竹村喝到天黑的那一次訣別酒,眼淚不由得滴在杯子裏。為了不叫夜川看見,我立即端起酒來和著淚水一飲而盡。
夜川麵上沒有一絲波瀾,我的悲和喜向來影響不到他的情緒。從前我曾為此覺得委屈,覺得被忽略,此刻卻覺得唯有這樣的他,能讓我覺得真正放鬆。
幾杯酒下肚,夜川懶洋洋地瞥了我一眼道:“愛得太痛,何妨放下。”
我咧了咧嘴,咧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不痛嗎?為什麽你不肯放下?”
夜川輕輕轉了轉酒杯,悠然看著我:“我和她是兩情相悅。”
我將滿滿一杯酒灌入口中,邊咳邊道:“咳咳……你想刺激我嗎?我偏不難過——天翊待我極好,即使我犯了很嚴重的錯誤,他也不肯懲罰我。得他這般相待,即便不能嫁給他,又有什麽關係……”
“他既對你這般好,你還難過什麽?”夜川譏誚地問道。
“咳咳……我為的是斂雲。我犯的錯,卻由她來受罰。你說這……這是什麽道理?”我不勝酒力、醉意朦朧、結結巴巴地道。
夜川唇邊勾起一絲不在意的笑,微微向我俯過頭來:“要我把她從牢裏帶出來嗎?”
“你……你想做什麽?劫獄?”我瞪大了眼睛望著夜川。
“有何不可?”夜川閑閑冷笑。
“你……你也不想想——”我氣憤地道:“你即使劫得斂雲出來,卻叫她往後如何在這裏待下去?”
夜川挑眉道:“天下之大,何處不可去——”
“嗬嗬,天下之大,她所留戀的卻隻有這座城。她說有他的城市,才有溫暖——”我醉意漸深,手中的酒杯卻不曾停下。
“他?”夜川皺眉,“又一個愚執的女子!”
“執著又如何?不執著又如何?”我醉笑道:“那麽漫長的歲月,若是連個可以想望的人都沒有,日子過得可該有多麽蒼白無趣……”
夜川怔了一下,似乎又開口說了什麽,我卻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再也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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