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積羽城的王宮大殿裏張燈結彩,羽族之王和長老一起安排了盛大的筵席,為從天劫穀回來的英雄們接風洗塵。
據說,夜川沒有去。
據說,宴席上天翊和麗錦一個風采翩翩,一個容光煥發,坐在一起宛如一對天造地設的璧人。
據說,羽洛中途離席,說要回醫館照看病人。
這些“據說”,其實都是斂雲說的。
從天劫穀回來的第二天,斂雲坐在我床邊,而我則躺在醫館的床上。
“可是羽洛並沒有回來照看我呀——上了接骨藥之後,我就一直沒有再見到她。”我奇怪地對斂雲道。
“她竟沒有回來麽?”斂雲也奇怪地道:“我看她出了王宮,過了一會兒我便也尋了個籍口出來看你。她竟然沒有回來……”
“她在生天翊和麗錦的氣吧?”我猜測道。
“不會吧……”斂雲沉吟道:“羽洛姑娘一向溫婉大方,人雖孤僻了些,卻不像是會隨意生氣的人。”
“溫婉大方?”我淺淺地笑了一下,道:“這個世界上有大方到能看著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宛如璧人’而不生氣的人麽?”
斂雲側頭想了一下,道:“我不知道——我也想不到羽洛那樣的女子,生起氣來會是什麽樣子?”
“那你看到翼若將軍和別的女子在一起會不會生氣?”
“翼若將軍?他雖然喜歡開玩笑,但除了軍務上的事,從來不和別的女子在一起。”斂雲微笑道。
我沒有再問,我忽然想起仙淚湖畔,翼若將軍笑對我說:“我可以考慮考慮勉為其難娶了你……”雖然是句玩笑話,然而此刻麵對斂雲微笑的臉,卻覺得自己做了對不起她的事一般。
我自袖中取出天劫穀帶回的藥草香花,盡數交於斂雲。
斂雲開心地收了下來,道:“憶雪香是等你傷好了我教你配製,還是我現在就開始著手配製?”
我想了想,道:“等我傷好了你教我吧,我要自己親自配製。”
斂雲道:“好。隻是你這次受傷太重,肩上骨頭盡碎,恢複起來隻怕要好一段日子。”
我鬱悶地道:“是啊,羽洛說三個月後左臂才可以活動,要徹底痊愈至少要十個月。”
斂雲安慰地道:“天劫穀內凶險無比,無數探險者命喪其中,你能平安回來已是莫大的福份。”
我歎息道:“你說的何嚐不是。便是此次去的祖龍高手,亦有六人長眠其間——還有冰魅。”
斂雲亦歎道:“哪一次的戰鬥沒有犧牲呢?……冰魅是誰?”
“是木之穀的女王——”
我對斂雲細細講述了羽族之王與冰魅之間的故事。斂雲聽罷,沉默良久,感慨道:“情深如斯,固然令人感動。可一生寂寞,有誰知曉?”
我眼望著醫館的房頂,長長吸了口氣道:“她自己既不曾後悔,我們又何需給她憐憫?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難道不遇上他,她的一生便不寂寞了嗎?”
斂雲道:“你說得對!但得無悔,便是幸福。生與死又算得了什麽。”
我輕抬唇角笑了一下,又蹙眉道:“斂雲,你亦是深情無悔之人。可是我不允許你為情而死!你答應我,永遠不要為了愛他做出過分的犧牲,好不好?”
斂雲笑道:“傻雪顏,我答應你有什麽用?一個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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