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翼若將軍將我放在天翊懷中,我試圖抓住翼若將軍的衣袖不放手,無力的手指卻什麽也握不牢。
熟悉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往日那使我沉醉的感覺卻一去不返。我隻覺得冷,徹骨的寒冷,我在天翊的懷中不停顫抖。
“殿下,夜川之事——”翼若將軍道。
“隨他去吧——”天翊快速丟下一句,抱著我疾步向醫館走去。
醫館。
“小洛,小狐狸怎麽樣?”羽洛為我檢查的時候,天翊在旁邊焦急地問。
“隻是氣血不暢,鬱積於心,又侵了寒氣……並無大礙。”羽洛淡定地道。
“鬱積於心……”天翊低聲重複了一句羽洛的話。
羽洛道:“我去為她熬藥,你把房間裏的火生起來。寒氣侵入肩骨,若不及時驅除,隻怕以後天陰雨濕便要疼痛難耐。”
“好,你快去。”天翊一邊答應,一邊已著手生起了火。
倘若我不知道他的心,這樣的體貼與關懷,一定會叫我快樂得心花怒放。然而此刻,我隻覺得諷刺。
既然從來沒有打算和我在一起,又何必這般溫柔相待,給我虛渺的希望?
我緊閉雙眼,聽窗外雪花無聲飄落,爐火的暖一點一點浸入骨髓,我的戰栗終於慢慢停止。
“小狐狸,你感覺怎麽樣?”天翊的手不時撫上我的額頭,向故作沉睡的我問上一句。
我自然閉緊了嘴巴一語不發。
“小洛,你確定小狐狸的病並無大礙嗎?”
羽洛的腳步聲跨進房門的時候,天翊擔憂地道:“我看小狐狸好像病得很嚴重。”
“天翊,你還不相信我嗎?”羽洛輕聲一笑,坐在我的床邊,叫天翊扶我坐起身。
羽洛將藥湯一勺一勺送進我的口中,我木然地咽著藥湯,依然沒有睜開眼睛。
喂我喝完了藥,羽洛溫婉地對天翊道:“天翊,族中事務繁忙,你回去吧。”
“小狐狸——”天翊遲疑了一下。
“我會照顧的,你不用擔心。”羽洛道。
“好,那我晚些時候再來看你們。”天翊的腳步聲緩慢而沉重地消失在醫館門外。
“雪顏——你不必再裝睡了。”羽洛輕輕地道。
我睜開眼,望著羽洛。
“我們昨天說的話……你都聽到了?”羽洛看著我的眼睛,努力用平靜的口氣問。
“什麽話?”我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睛。
“你為什麽生病?你又為什麽不肯麵對天翊?”羽洛歎息道:“其實你不必這麽介意的。天翊那樣說,多半是為了安慰我,那些話當不得真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我靠在枕上,用無邪的眼神望著羽洛道:“昨天夜川說有急事要離開積羽城,我到城外送他,所以寅時沒有過來換藥。夜川走後,我心裏突然覺得難過得很,不知不覺就病倒了——”
“那你為何不願麵對天翊?”羽洛的眼神有些恍然,似乎猜不透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我輕輕勾起了唇角,扯出一絲似有若無的笑,道:“要是有一天,你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的是別人而不是天翊,你會不會也不太好意思麵對他?”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說謊,但是我決定把謊言說到底。
在這場愛的角逐中,我毫無疑問輸得一敗塗地。但是,我不需要作為勝利者的她給我同情與憐憫,我亦不想她在夜半的夢裏得意地偷偷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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