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維試圖探求生命的意義。
之所以有這個無聊的想法,是因為對麵的那個斯克墨區的大漢總是喋喋不休。
李維的視角飄向窗外——灰色暴雪瘋狂砸下的那片黑色天空。
那片天空讓李維想不起來了,什麽責任,使命,有關於過去,未來,對生命的渴望或者對死亡的恐懼...
他什麽都想不了,不親身到斯克墨區走一趟,他真的不知道這裏的人有多麽的絕望。
這三天以來,他一直在這輛運輸車裏,穿過了斯克墨區大大小小的城市。
這裏沒有農村,隻有以工廠為單位的鎮子,所有人都戴著防毒麵具生活。
所有的門店沒有門牌,幾乎半埋在廢料之下,所有的建築都是黑灰的顏色,巨大的雲層很少透出光線。
五月裏的飛雪,來自礦山的粉塵和地殼運動導致的火山灰常年遮住太陽。
那片大雪說明了一切,空曠,孤寂,毫無意義的荒誕的生命感,充斥了他的所有感官,最後走向了生物的毀滅。
“讓你見笑了,這就是我們一直以來所生活的環境。”格羅斯像是在開玩笑一樣,用輕鬆的語氣說道。
運輸車不穩的晃動,昏暗的煤油燈隨著頻率左搖右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沒人說話。
黑色單麵玻璃外的司機把頭伸過來,防毒麵具下發出沉悶的聲音:“都是該死的帝國佬害的,我們都孩子從小在這種環境裏長大,自謀生路是這裏唯一的真理!”
這家夥是那個被李維丟槍的,脖子上有盾徽的男人。
正是他向格羅斯提了一嘴,才讓李維的所作所為進入反動分子的視線。
格羅斯也順著話題說道:
“這已經失去了建設的價值,我們的孩子寧願跑到漢華當農夫去,也不願意留在他的故鄉,斯克墨的人口正在越來越少,可笑的是我們的付出從來沒有得到過回報。”
李維看著哀歎的格羅斯,一時有些難以分辨這個人,他心狠手辣,但又悲天憫人。
多年的基本素質還是讓他很快恢複了鎮定。
格羅斯深深的凝視著李維,然後慢慢垂下頭,車廂內再次恢複了死寂。
滿天的磁粉,礦粉,火山灰,變作暴雪砸在窗上,外麵一片漆黑。
時間早已是模糊的符號,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都沒有區別。
“你不覺得這個世界其實挺焯蛋的嗎?明明大家都想好好活著,卻總得拚個你死我。”
格羅斯是個話癆,他有一搭沒一搭的和李維聊著。
李維搖頭,回應道:“合作共贏也可以,應該是因為每個人有不同的想法吧,我不懂這些東西,沒讀過書。”
格羅斯咬著蘋果含糊不清的說道:“喝足公營?”
他憋著笑,不屑地嘁了一聲,不知道是對約裏克的觀點的不屑還是對於這個世界的不屑。
“所謂的合作共贏,終究也不過是人類聯合起來欺負動物,或者和動物結合起來欺負植物,就是能打的欺負不能打的。
人類是合作共贏了,其實也沒什麽區別,強的打弱的,就這麽簡單,這和人類派係之間自己聯合打另一個弱小的派係又有什麽區別呢?
在這個世界裏從來就沒有什麽合作共贏,假如我們這個世界有三個國家,兩個國家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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