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祖國所給予的,我們的祖國本來就不算強大,如果連團結都失去了又能剩下一些什麽呢?
我們隻會曾經的曆史一樣,被當做海外的未開化的猴子一樣歧視,被拐賣當做性奴隸。
雙極人之所以能站起來,不是因為道德,而是因為我們足夠團結。
至此,向您傳達祖國的意願,祖國並不怨恨你,願您也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阿祁捧著信紙,早已經泣不成聲,他咽嗚著,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從叛逃之後,他沒有再接收到來自祖國的任何信件。
這是可以理解的事。
畢竟以雙極人低下的信息傳遞方式,他們沒有那個精力再去投入成本和一個叛徒溝通。
阿祁掀起沙發,把紙箱翻過來猛抖,卻什麽都沒有晃出來。
他現在很難受,這種感覺就像大義滅親的舉報了搶劫的父親,在學校裏被人罵是罪犯的孩子,還因為遭人歧視被退學。
父親回家時把藏著的錢拿出來,說是本來打算用這錢幫他交學費,最後原諒了他。
阿祁覺得自己是真該死啊。
他痛苦的在地上打滾,撿起那些易拉罐,仰著頭試圖倒出裏麵最後一滴酒水。
內心裏麵窩著火,非要砸點什麽,一個勁的捶打自己卻還是覺得不夠勁。
他飛奔下樓,連門都沒關。
然後衝到機車上連摁幾下,猛的打起火。
後輪被拆但發動機還是好的。
發動機的聲音在雨中轟鳴,機車的前輪拖著尾巴在地上磨出一道火花。
阿祁還在加速,已經完全超速,但城市智能交通係統沒有辦法聯係上機車的內置AI讓他刹車,因為刹車係統失靈了。
“啊!!!”
他一邊開車一邊嘶吼,把油門擰到最大,雨水打得他睜不開。
耳邊隻剩下的風呼嘯而過的聲音,但那股內心的火焰還是沒有被暴雨熄滅。
好在城市智能雖不能調控他的車,但能夠控製其他車輛提前避讓,所以一路暢通無阻沒有發生什麽交通事故。
至少在交警到來把他截停之前,這不會影響到城市的交通運作。
機車的後輪底盤在飛濺的火花中幾乎被磨平,露出了裏麵複雜的電機。
阿祁一心求死,在城市的主幹道上發瘋似的狂飆。
這壯觀的場景吸引了道路兩旁的低頭族,他們驚奇的抬頭,然後拿起手機拍照,發到社交媒體上。
配文千奇百怪,有的人說他是失戀了,是舔狗,開始說男女對立問題,有的人卻又扯到民族矛盾上,說他該死。
於是這件事又開始被撕扯得千奇百怪,最後完全脫離事情本身。
好比你在聊艾歐尼亞,他在講切格瓦拉,然後又竄出來一個人不知頭不知尾的問:“你們是在聊莫德凱撒?”
或許這件事之後又會被什麽博主截取片段做成視頻,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和男人的嘶吼在這場暴雨之下,竟意外的和諧。
並不是沒有人同情他,隻是那些被共鳴的情緒大多是共鳴者自己解讀的,也就是以景抒情的那種“我覺得黃鸝在哭泣”。
阿祁如同一顆彗星在這黑蒙蒙的天之下一閃而過,隻留下些許火星尾跡,那些行人再次低頭,就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刷到下一個視頻,進入下一種情緒。
可能昨天這裏有人跳樓,明天又會有人發瘋的在這無差別殺人,後天明星演唱會來了,人們便會在屍骨之上狂歡。
這個時代就是這樣,有一種快速瘋狂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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