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失人，人地皆失。
臨指指揮部裏，被童謠的慷慨陳詞感染的徐龍象，額頭手背青筋畢露，嗓子喊啞了，手臂因揮舞過度而哆嗦了。
他的要求很簡單：炮轟坐標所示位置。
前指其他人的分歧在於，己方人員在內，誰敢保證他們的無虞。
“命令由我來下，一切後果由我承擔。”
徐龍象指了指自己的肩章。
“我可以上軍事法庭！”
童謠也是幾個月後才聽到的這些話。
開炮了。
徐龍象在責任狀上按下了手印。
童謠下的令。他被貼上了標簽。
為了軍功，願踏戰友屍骨。為了虛名，甘舍昔日深情。
兩人同一天被記錄在了軍事日誌中。
被震昏的戰友和同樣被震昏的敵人，一個不落地被迅速趕到的分隊帶了回來。
一架架直升機帶走了他們，全部。
重炮擅發空爆彈，成了第二罪。
涉及到了程序問題。
王卉的思緒也回到了那個戰場。
轟隆隆的炮聲，震天撼地的炮彈爆炸聲。
發生在距己不足十公裏的地方。
自己所在的小隊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炮聲又從己方左側響起。
距離真的很近。
剛聽到轟鳴聲，炮彈就在視野呼嘯而至。
到底是天佑，還是敵方炮手近似度上千，噴著火焰的炮彈越過眾人頭頂，飛過一裏開外落了地。
幸運的是，王卉所在小隊隻是震得耳膜嗡嗡嗡響。
不幸的是，炮彈所落區域恰好有己方的另一支小隊。
再強悍的肉體也擋不住鋼鐵磺配硝的攻擊。
那支小隊三十人盡皆陣亡。
王卉所在小隊被緊急召喚回來，目的是存人。
為此，該分隊教官被記了大過。
他叫丁三。
王卉憶起了那個黑黝黝的，五大三粗的，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男人。
他還特討人喜歡，女的更甚。因為他口才好，眼睛能放電，配合各種張嘴就來的段子，能逗得大家喜笑顏開。
普光寺中，他受傷了。也不知道那雙會電人的眼睛怎麽樣了？
王卉眼中泛起了小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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