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然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在眾人異樣的目光裏重重關上門。
徹底隔絕了他們一探究竟的好奇心和八卦素質。
踹門不是衝動,而是她經過深思後做的選擇。
陸大安不是易與之輩。他在這個單位裏趾高氣昂,眼高於頂,整天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姿態。人緣不是很好,被很多人討厭著。
但他不介意不在意,該咋的還咋的。因此他成功地把同事幾乎得罪遍了,人們對他唯恐避之不及。
夏然開始也是這麽認為的。但經過早先普光寺一事,她對陸大安的觀感有所改變。
一個關心在意朋友的人不至於如此不堪吧。
還有童謠,盛名之下,豈是隨便之人。偏偏師姐和陸大安都與他交好。
夏然的結論是:陸大安在偽裝。
至於為什麽?夏然懶得問,更管不著。
今天踹門,隻是夏然向陸大安表明態度的手段。同時也是以最快速度投入同誌們懷抱的投名狀,說不定以後會被當槍使。
陸大安鬱悶至極。堂堂的七處太子爺,硬是在眾多圍觀者麵前被夏然踐踏了無上尊嚴。
士可忍,孰不可忍。更何況自己早遠遠超越了孰。
他爆發了。一頓丁咣四五六,暴躁地把破門踹得稀巴爛。還有幾塊不甘心地朝著門外飛去。
圍觀者轟然而散,誰都不願正麵承受陸大安不可抑製的怒火。自取其辱可不是這些聰明人的必選項。
陸大安順手抄起一塊碎木頭,怒氣衝衝地走過那一道道虛掩著的門,直奔夏然辦公室。
又要給維修門的師傅找活幹了嗎?
門大開著,陸大安踹無可踹,砸無目標。
夏然雙手抱胸,展示著高傲,擺出一副淩然不可侵犯的樣子。
陸大安氣沒了,臉上擠出諂媚的笑。
門被輕輕關上了,反鎖了。
偷窺的,偷聽的,都傻眼了。他們可沒有夏然的勇敢。
“夏小姐,姑奶奶。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得讓門受罪,腳受苦。”
陸大安邊說邊彎下腰,手裏捏著預備好的濕巾。
“我給您擦擦鞋,揉揉腳,您消消氣。”
陸大安不敢繼續下去,因為有一隻油光鋥亮的鞋正貼在自己鼻尖上。
稍有不慎,那血流得一定比大姨媽順暢。而夏然,她一定能做得出。
前麵已經有過車了,陸大安可不想再䠀那道轍。
僵持了半分鍾,陸大安小心翼翼地把臉挪開。
“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夏然很平靜,話卻很冷。
陸大安知道,踹門前,她剛剛從處長辦公室裏出來。
驕傲的自尊,使她對陸大安充滿憤怒。
童謠已退役,馮超已退役,你陸大安憑什麽再利用他們,這對他們是不公平的。這更是對七處的不尊重,不信任。
這裏的人,哪個不是精英,精英中的精英。哪個沒被烈火錘煉過,當得起身經百戰。
這一切,都被陸大安一個人完成了。
夏然不允許。
陸大安心中苦笑,有些事有些人真的不是表麵上看到的那些。
那些隻是他們想讓你看到的而已。
陸大安組織著語言,麵對一個有嚴重抵觸情緒的聽眾,話還真不好說。
夏然盯著陸大安滴溜溜轉動的眼珠,一聲不吭。她想看看陸大安接下來的表演,並好好欣賞一下他精湛的演技。
如果達不到預期效果,她不介意讓他在七處抬不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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