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6)

“爺爺回來了。”


“不是去度假了嗎?”


“沒去。”


“你找人攔下的?”


“嗯。”


書蜜想到朱蔓讓她下跪的事,臉色瞬間難看:“你後媽讓我給她下跪。”


“那你跪了沒?”


唐書蜜努了努嘴,不服道:“我是不小心被踢了後膝蓋窩才跪下去。”


“然後呢?”


“嗬嗬,當然是讓她給我下跪。”


“嗯,像是你會做的事。”


季臨琛聲音輕飄飄的,聽不出來是讚同還是不讚同,書蜜自動默認為是不讚同。


她蹙了下眉,指責他:“季臨琛,你能不能做個人?朱蔓都這麽欺負我了你一點表示都沒有!再說了我被逼著下跪就等同於你被人逼著下跪。”


季臨琛停腳,垂眸問她:“要不要再讓她給你跪一次?”


“行啊。”唐書蜜勾起唇角嗆道。


明知道爺爺在場,朱蔓做得再過分也不可能長輩跪晚輩。


“等會到了正廳別支聲,這件事爺爺會給你一個交待的。”季臨琛叮囑她。


“那你呢?”


“當然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唐書蜜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彎彎繞繞幾個過道,又穿過長廊,終於到了正廳。


季老爺子正在大發雷霆。


他站在正廳中央,白晃晃的燈光把他的臉照得更加蒼白。


朱蔓咬著牙紅了眼,朱姍姍在一旁哭得岔了氣。


季老爺子下命令把朱姍姍送走。朱姍姍走後,朱蔓深吸一口氣,瞪著季老爺子咬唇顫抖:“你們季家對得起我嗎?”


季老爺怒極苦笑:“季臨琛三歲,你支開保姆在奶瓶裏兌安眠藥;他六歲的時候,你買通司機將他丟到山裏,偽造成綁架;十四歲那年——”


“爺爺。”季臨琛打斷他。


季老爺子回過頭,赫然看見抱著書蜜站在門口的季臨琛。


愧疚、憐愛以及更多複雜的情緒在這一瞬間噴湧而出。


季臨琛的表情卻想當平淡,語氣和處理公事別無兩樣:“集團的事已經處理好了,我先帶書蜜回明園。”


唐書蜜偷偷看他。


他的神色一如即往的淡漠,縹緲出塵。


在聽到爺爺說的那些話時,她心髒都抽搐了一下。


她以為他至少會露出那麽一點陰鬱。


“你們先回去吧。”季老爺子頷首,目光掃過書蜜,書蜜隻眨巴眨巴眼睛,努力做出委屈的樣子。


“嗯。”季臨琛頷首,目光根本沒有掃過朱蔓一眼,將她視若無物。


朱蔓垂下的右手抓成拳,她瞪著走進夜色中的背影,目眥欲裂。指甲緩緩陷進肉裏,她衝上前,用盡所有力氣嘶吼:


“你是高高在上的季氏總裁又怎樣?”


“還不是小三生的兒子!天生的賤種!”


“永遠被釘在私生子的恥辱柱上!”


唐書蜜反應極快,立馬鬆開他的脖子,緊緊捂住他的耳朵。


聲音很小很溫柔:“別聽啊。”


季臨琛停腳垂眸。


兩人四目相對。


她眨眨眼,睫毛撲閃著在白皙皮膚上投下陰影,淡粉的唇瓣微張。


季臨琛微怔,趙延詢問他時,他有過幾秒鍾的思考。


朱蔓礙著季老爺子的麵,是不敢真正動她的,況且書蜜跆拳道四段,戰鬥力驚人,他篤定不會出問題。事實證明書蜜的確沒有吃太多的虧,意料之中的還讓朱蔓吃了苦頭。


當年爺爺以股份為條件讓他娶唐書蜜。他之前見過唐書蜜的一麵,隻覺得這個女人行為乖戾,空長了一張明豔動人的臉。


爺爺與他約定,在和唐書蜜結婚後剩下的百分四十股權全部交移到他手中。


他答應了,不全是為了股份。到底是要結婚生子的,周圍環繞的鶯鶯燕燕沒有一個能入他的眼。


唐書蜜在女人堆裏獨領風騷,猶如眾星拱月般的存在,且異常符合他的喜好,縱使性格乖張,他可以不在乎地慣著。


訂婚後他就飛往歐洲開拓新型市場,兩年間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唐書蜜從沒主動來找他,趙延倒是經常匯報她的情況,今天參加慈善晚宴,明天飛巴黎看秀場,後天參加名媛舞會。


聽多了過後季臨琛就讓趙延挑重要的事匯報,趙延實在挑不出來重要的事漸漸也就不再匯報……直到回國,他才想起還有唐書蜜這樣一位未婚妻。


季臨琛從來沒有用這種神情看著她,一時之間唐書蜜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就愣愣地看著他。


他舉步繼續往前走,溫聲道:“別擔心,我沒事。”


“嗯。”書蜜鄭重地點點頭。


她當然相信季臨琛沒事,畢竟是內心強大到變態的男人。


書蜜頭偏了個方向,把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耳畔是富有韻律感的心跳聲,他身上有著淡淡的薄荷味,唐書蜜嗅了嗅,然後又仰起臉。


從這個角度看去,他的眼窩很深,睫毛長長的,鼻梁高挺,唇線輕抿成一條。


路很長,兩旁的綠植散發出淡淡清香,唐書蜜在他懷裏仰望著夜空。


今晚的的星星很多,月色也很美。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