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漣水閣的途中，虞書玲與柳姨娘正好在她們自己院子裏。
雞毛毽子飛出門外，虞書華被驚到。
俯身拾起看向追出來的虞書玲笑著道：“喏，力氣可真大。”
柳姨娘從裏麵跟著跑出來，見是虞書華，尊敬的福了福身子：“二小姐。”
“柳姨娘好。”
將毽子遞還回去，虞書華轉身就要走，柳姨娘盯著她的身影忽然開口：“二小姐，我新做了些糕點，可要進來嚐嚐。”
虞書華詫異的回眸，沒料到她竟會主動請自己吃茶。
上一世這個時候虞書玲身子骨不好，柳姨娘也卑微到極點，府中上下似乎誰都能上去踩一腳。
她們也並無任何交集，柳姨娘不喜惹事，安分守己了半生，後來的下場卻是虞書玲被魏氏賣給了朝中正二品的大臣做小妾，當年也是一樁茶飯後的笑談。
虞書華沒有拒絕，叮嚀紅袖兩人將東西帶回去，後又給她使了一個眼色，紅袖明了。
跟著柳姨娘進了院子，虞書華漫不經心的四處看幾眼，院子雖不算下等，但怎麽也比不上虞書華的漣水閣的。那畢竟是當初沈氏住的院子，裏頭什麽好東西沒有。
可這些下人縱使不看在柳姨娘的份上，可好歹虞書玲也是正頭小姐啊。
竟這般作賤。
進了正廳坐下，屋子裏幹幹淨淨。
眼下剛過秋分，這房間裏頭就如此透風，等過段時候又該如何是好。
“這房子姨娘住了多少年了？”
虞書華心中打著算盤，捧著茶杯輕聲問。
柳姨娘吩咐丫鬟去準備點心，帶著虞書玲坐在圓木桌前，“從我進來那年就一直住下了，算算日子也已經有十個年頭了。”
“這麽久了。”虞書華眯起眼睛喝熱水，白開水絲絲泛著甜，將瓷杯傾斜放在自己眼前，皺起眉頭：“這杯中怎的有這些髒東西。”
柳姨娘不解，急忙從她手中接來看，裏頭一根發絲。
麵色泛紅，有幾分羞赧，“這……定時今早丫鬟們打理不幹淨，我這就讓人重新收拾。”
起身將托盤抬出門外，低聲對門口的丫鬟道：“快去重新清理幹淨。”
“姨娘也真是毛病多，不就是一根頭發絲兒嗎，撚出來不就可以了，何必還要重新收拾。”丫鬟將東西托住，翻著白眼。
虞書華看著虞書玲，這個與她有血親的妹妹，她竟是從來沒有認真的瞧一瞧。
笑著軟下聲音問：“快到你的生辰了吧？”
虞書玲抿著唇角點頭，頗有幾分嚴肅的道：“姨娘說我我明日生辰。”
“姐姐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等會隨我一道取來可好？”
虞書玲瞧著她精致溫潤的臉龐，不敢說話。
這也實屬正常，虞書華心中知曉，她也不惱，畢竟不管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對這個妹妹從來沒有過多關注，甚至後來她被賣給當小妾自己都是冷漠無情。說到底上一世的自己與魏氏是同樣的人，結果那般慘烈，也是活該。
門外的聲音揚起，虞書華斂起眉頭。
起身率先出了門，柳姨娘正在門口低聲道：“二小姐還在，你這是做什麽？”
丫鬟背對著虞書華，腦袋不安分的搖來搖去，“二小姐在又如何，這院子終歸是姨娘你做主，二小姐又不住在我們這院子裏，我……”
虞書華手指癢癢，一巴掌重重的揮過去扣在她的後腦上。
丫鬟被打的一個踉蹌坐在地上，手中托盤翻倒，茶杯碎在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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