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道：“你信與不信都沒什麽關係，我隻不過是來告訴你實情，當初你養母將死之際找我去，將這些話告訴我，我原本是要告訴你的，但那會兒你已經快要成為虞府正室夫人，我也覺得沒什麽所謂。”
魏氏絲毫不相信，她捂住耳朵躺下去縮成一團。
該說的都說了，虞書華給她使了一個眼色，雪娘退出去。
虞書華輕聲笑，笑中帶著嘲諷與不屑：“魏氏，自始至終都是你對我母親的恨支撐著你，眼下油燈枯盡之時發覺你這一輩子居然恨錯了人，報複錯了人，你什麽感覺？”
“你真可憐。”
虞書華來的目的也結束了，她轉身出了門，看著虞寒楓還在門口站著。
揚聲道：“把人帶進來。”
紅袖和紅葉一人帶了一個婆子往進走，剛到虞書華跟前就軟著跪了下去，急聲道：“二小姐，饒了我們吧……”
虞書華垂眸撥撥自己的指甲，“各司其職，各為其主，像你們這種給一點錢財就甩屁股跟著別人走的哈巴狗，我虞書華不需要，虞府更不需要。”
“自己趕緊卷了鋪蓋走人。”
發落了兩個下人，虞書華對虞寒楓道：“那哥哥就繼續等著，我先回府了。”
虞寒楓餘光中閃過慢慢往門口去的顧縱，抬手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沒好氣的道：“你個古靈精怪的，後麵幾日不準同他再見麵，女孩子家家的傳出去成什麽樣子。”
“知道啦，這不是正巧遇上嗎。”
虞書華欲要走，虞寒楓一把抓住她，皺眉道：“什麽正巧遇上，莫不是他又來翻窗戶了？”
“沒……”
虞寒楓瞪她一眼，“趕緊回去。”
看著她提著裙擺跨門檻的模樣，虞寒楓忽然想到了很多年以前，一眨眼，她竟要出嫁了。
眼角濕潤，看著身旁剛出來的虞郇，正了神色。
“其實我一直都在想，華兒她為何會變成如今這般模樣？”虞郇打從心底的發問，虞寒楓輕挑眉梢。
他沉吟片刻，輕聲道：“沒有母親的孩子，終歸是要多為自己想一些的。”
虞郇側眸瞧他，大概是沒料到他會說出這番話。
馬車剛走，虞書華單手支著下巴，發覺顧縱正定定瞧著她，輕聲問：“你這般瞧著我做什麽？”
“倒是沒想到你竟也會如此利落的做派。”顧縱笑。
虞書華挑眉，“怎麽？”
這個問題顧縱沒回答，反倒是反問她：“你為何不用個法子讓魏氏去死？這般不是便宜了她？”
“你認為這是便宜？”虞書華輕詫，她繼而失笑，“她從心愛之人去世開始，一直都以為是我母親害死他，所以這麽多年來支撐她活著的一直都是對我母親的恨意，眼下我告訴她恨錯了人，剝奪了她的念想。沒有支撐的活著，你說哪樣最狠？”
顧縱看著她的側臉，久久不曾言語。
虞書華垂眸，眼裏帶著他看不懂的神情，她喃喃道：“這世上，死是最容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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