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嬤嬤、芍藥、珊瑚在屋內,其他人在外麵。”秦蘇聲音平平的,不帶半點漣漪,仿佛沒聽到裏麵的驚恐。
展越見她十分配合,臉色微緩,道:“錦衣衛查案,多有得罪。”說著,撇開袍襟,大踏步向屋裏走去。
秦蘇靜靜站在那裏,見慧遠臉上顯出幾分擔憂,對他微微頷首,轉身跟著展越走了進去。屋子裏正喧鬧,大家見秦蘇進來,忙聚攏在秦蘇身邊,除了芍藥呂嬤嬤兩個,大部分都躲在了秦蘇的身後。
展越指著旁邊三個錦衣衛道:“你們幾個留下審問,其餘隨我來。”說著,簾子一挑,進了秦蘇的臥房,見裏麵一片狼藉,屏風四分五裂到地,床上的床幃被撕成了三截,床上錦被淩亂地掀開。
展越動了動嘴唇,前幾次的事件,都時隔已久,很難找到線索,今晚的事情,雖然不及預計,可也總算是及時,他做了個手勢,身邊一名錦衣衛從案幾上點燃了一隻八角琉璃燈,展越快步走到了床上。
床上的錦被呈出被掀開的方式,床上有個淺淺的壓痕,顯然是人睡在床上所至,隻是卻沒有那“鬼”的痕跡,展越眼眸變得深邃,從身邊的宋剛手裏接過那盞燈,仔仔細細地看著床上的一切……
月白牙色的枕套,繡著木槿花,藕荷色的錦被裏,生出清幽的香氣,若有若無,芬芳沁人。
展越以為是“鬼”留下的氣息,聞久了才恍悟到是她身上的暗香,忽然生出煩躁,轉身見秦蘇正與幾個丫頭婆子站在門前,戴著帷帽,斂手而立。
這帽子下麵到底是……
展越猛地止住這個荒唐的念頭。
他秉燈再望去,見枕頭邊上有幾根發絲,眼皮跳了跳,再仔細望去,那幾根發絲裏竟然有幾根萱草?
“展大人,這是我用來裝假人的。”秦蘇開口道。
“假人?”展越沒有回頭,隻是盯著那萱草。
“是。”秦蘇抬頭看了看幾名錦衣衛,咬著嘴唇道:“因為路上聽到這個傳說,有些害怕,便用萱草縫製了個假人,準備遇到危險的時節頂替一二,如今果然起了大作用的。”
“多虧小姐……”珊瑚忽然開口,卻被芍藥橫了一眼,又用袖子捂住了嘴。
展越沒有說話,旁邊仵作拿出錦袋,展越把萱草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轉身道:“你們每個人都說一下當時發生的情形。”
呂嬤嬤見展越那張瘟神臉看向了自己,打了個冷戰,先開口道:“老爺……不是,這位大人,我當時就在小姐床邊。”
說著,她指著旁邊的床榻道:“就是在這床榻上坐著,手裏還拿著棍子,半夜醒來的時候,覺得一個人不妥,就走到屏風前去找芍藥,芍藥醒來之後,我們兩個走到屏風這邊,看到床幃破了,芍藥叫起來,我進去一看小姐不在,也叫起來。”說著,咽了口唾沫,低下了頭。
“正是如此。”芍藥道:“我醒過來,見嬤嬤叫我進去一起看著小姐,便跟著她進去了,結果看到小姐不在,就叫了起來。”
說完之後,芍藥看向了珊瑚,卻見珊瑚臉色宛如死人一般,不由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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