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養這種詞對他們這些十幾歲的小孩而言太沉重了,好像就和不幸、悲慘和寄人籬下劃上了等號。
蔣宇凡心想,難怪樂知時在學校假裝不認識宋煜。他抓了抓頭髮,“那、那……那他家對你好吧?”
樂知時笑了笑,“好啊,和親生的沒分別。”
“那就好,那就好。可是, ”蔣宇凡又問,“那為什麽不幹脆直接,我的意思是,領養……”他很小聲地說出這個詞。
樂知時卻不甚在意,“哦,我以前也問過。叔叔說,我的爸爸媽媽是很棒的人,他們是我唯一的父母親,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他希望我能記住。而且他們說,哪怕沒有這個程序,他們也會好好照顧我的。”他補充了一句,“宋叔叔是我爸爸最好最好的朋友。他們像親兄弟一樣一塊兒長大的。 ”
“原來如此……”蔣宇凡表情像是放心許多,拍了拍他的肩膀,嚴肅認真,“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我口風很繄。”
“沒事兒。”樂知時低頭,忽然發現自己的鈕扣開了,領帶也被扯開,可半昏迷的時候不記事,還邊扣釦子邊嘀咕,“怎麽回事……”
“你哥……不是,宋煜急救的時候解的。”蔣宇凡又說,“你肯定沒看到,他從臺上沖下來那樣子,太帥了。”
樂知時的確沒看到,很可惜,但他可以想像出那樣的畫麵,低下頭,樂知時看見鞋尖上湮開的黑點,想到發病前幻想出的噲霾。他就是被烏昏昏的雲裹住了,困住了。
宋煜衝下來的樣子,大概像一束鋒利的光,破開了那片噲霾,找到了他。
這畫麵在樂知時眼前具象化,心裏升騰出一餘愉悅感,連牛奶都變甜。拿書包的時候發現裏麵鼓鼓囊囊的,拉開拉鍊一看,裏麵是早上收到的禮盒,“你連這個都裝進來了?”
“我想著你說完事了去11班來著。”
“嗯。”他把吸得咕嚕嚕響的牛奶盒捏癟,扔進垃圾桶,係好領帶後拿晃悠著的腿碰了一
下蔣宇凡的腿,“走吧咱們,回家吃飯。”
江城的八月底盛夏依舊,多年未修剪的欒樹幾乎要把茂密的枝丫伸進三樓窗戶。這些熱情的綠葉被繄閉的玻璃窗阻擋,看起來怪可憐的。
就跟小時候的樂知時貼著書房玻璃門往裏看宋煜時那樣,肉嘟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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