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入睡。
當時的他卻一口回絕,“我不要你的玩具,我又不是小孩。”
樂知時當時就哭了,可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又拿著玩具對宋煜軟乎乎說了一大堆奇怪的英文,告訴他,這個真的很好,這是我最喜歡的玩具。
最後宋煜沒了轍,隻能留下他的小火車,把宇航員塞他手裏,“一個就夠了。”
那天晚上宋煜躺在床上,麵無表情地擺弄著小火車頭,不知髑發了什麽機關,火車頭亮起燈,嗚嗚嗚叫著,停不下來。害他做了一晚上夢,夢裏奶團子哭個不停,抱著他不撒手。簡直是最可怕的噩夢。
這麽多年了,一點沒變。
吃完飯,兩人撤了桌子,把立在牆角卷好的兩個榻榻米床墊拿下來鋪好睡午覺。
“高三辛苦麽?我聽說你們三天就用完一根筆芯了。”樂知時放好枕頭躺上去,望向宋煜。
宋煜從架子上拿出一本《國家地理》翻看,“我也才剛上高三。”
好像也是,而且他這麽聰明,應該是沒那麽辛苦的。樂知時望著天花板,他不願意上高中,現在的捲子都多得做不完了,上了高中他可能會死掉。
過敏和哮喘都沒能讓他死,做題做死就有點太丟人了。
看樂知時還對著天花板眨眼,宋煜放下雜誌命令他:“睡覺。”
樂知時哦了一聲,閉上了眼。
見他終於消停,宋煜把夏涼被扔過去,空調溫度也調高兩度,這才躺了下來。
樂知時閉上眼的樣子很乖。那雙大眼睛好像是他全部生機的唯一容器,一旦合上,人就羸弱許多,蒼白許多,會讓宋煜不受控製想到上午他發病的樣子。
心情是有存檔的,會在一瞬間拉回到某個時刻。
見風長是許多大人對孩子的形容,尤其是許久不見,猛地一見會詫異這孩子怎麽忽然間就長大了。但明明樂知時就是和他一起長大的,每一天都在一起。宋煜依舊會這麽覺得。
看到這樣安靜躺著的樂知時,宋煜會忍不住想到他第一次因為過敏住院的樣子,也是這麽安靜,小小一個。
那是六歲的宋煜第一次意識到危險的含義。
“宋煜哥哥。”樂知時突然間睜開眼,猛地側身轉過來,猝不及防和宋煜麵對麵,距離很近。
正要指責他還不睡覺,卻見樂知時一臉天真地發問。
“我第一次過敏是什麽樣的,你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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