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李淑娟低聲下氣地對婆婆說：“娘，都怨我。隻是當時小晴那個情況，我心就亂了，一亂，也就考慮得不那麽周全了，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吧。下一次，我保證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了！”
曹老媽子立刻圓睜了雙眼，氣勢更盛了：“還有下次？我總共才這幾根菠菜，就你那樣拔，夠拔幾次的啊？難怪你家窮得叮當響，分明就不是過日子的主啊？我那可憐的三兒，可真是瞎了眼了，才娶了你這個敗家女人啊，這是老曹家祖上沒積好德啊……”
李淑娟的臉，立刻就漲得通紅，但是，卻一句大話都不敢說，並且還死命拉著女兒的手，不讓她說話。
曹老媽媽罵得正氣勁呢，曹老爺子己經聽到了動靜，便拿著旱煙袋，站在大門前吼道：“死老媽媽，兒媳婦拔把菠菜，那也叫偷？那不是一家人啊？小晴不是你孫女啊？真是越老越糊塗了！”
曹老媽媽張了張嘴，但終究是沒有再罵，隻是沒好氣地說：“我這事先，不是不知道是她拔的嘛？她要是拔之前和我說一聲，不是什麽事都沒有了嗎？”
李淑娟賠笑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
“泥人也有個土性”啊！
她不但連個土性都沒有，甚至於，似乎連氣都不生一下。
曹小晴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猛地甩開母親的手，不高興地說：“奶，早上我娘想和你說，你不讓她說；剛才我想和你說，你也不讓我說。再說了，就哪幾顆菠菜，也不值幾個錢，別說是我媽拔了，就是另姓旁人拔了，你也沒必要罵呀，還罵得那麽難聽！”
李淑娟看到女兒甩開自己，立刻意識到不好，便大喝一聲：“小晴！”
但是，己經晚了，曹小晴語速極快，己經三下五除二，就把話說完了！
與此同時，曹老媽媽的臉色，就“刷”地一下子變了，手指都指到孫女臉上了：“你個臭丫頭，沒大沒小的，竟然敢教訓起我來了？”
李淑娟連忙把曹小晴護到自己身後，向婆婆苦著臉哀求道：“娘，小晴年紀小，不懂事，你就別和她計較了。”然後又勸女兒說，“還不趕快給你奶賠禮道歉？”
曹小晴本來還想說什麽，但是看到母親可憐巴巴的樣子，隻好閉了嘴，卻是一臉的不服氣。
曹老媽媽瞪了她一眼，越發怒了：“都18歲了，還不懂事？就算她不懂事，你也不懂事？是不是你個悶陰毒，表麵上孝順，背地裏教孩子和我作對？”
李淑娟立刻就紅了眼圈，委屈道：“娘，你怎麽能這樣說？”又轉頭催促女兒，“小晴，快給你奶賠禮道歉，就說你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曹小晴卻倔強地緊閉著嘴唇！
正在雙方僵持不下之時，小三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親熱地扯著曹老媽媽的手，笑嘻嘻地說：“奶，我姐錯了，我代她向你賠禮道歉，你就不要生氣了嘛。”
憑良心說，曹老媽媽雖然不待見三房兩個禿丫頭，不過對小三這個孫子，還是很疼愛的，臉色便略微緩和了一些，但還是狠狠地瞪著曹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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