慣有的羞澀紅暈來!
好在,對方並沒有覺察到她的異樣。
隻是,他見她手上的血,己經凝住了,便將目光,投向對麵的桑樹林,看上去一臉的憂鬱。
曹小晴壓抑著心中的自卑,努力平靜地說:“謝謝你。”
對方搖搖頭,禮貌然而疏遠地說:“不用謝,舉手之勞罷了!”
似乎,並沒有想和她再談下去的意思。
曹小晴便有些尷尬。
如果是平常,對這類年齡相近,而又長相英俊帥氣的異性,她肯定會敬而遠之的,但是現在,人家救了自己的命,總不好就這樣離開吧?
於是,她遲疑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說:“你救了我一命,我不知道應該怎麽感謝你。我是農村女孩,家裏也很窮,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請到我家裏吃頓飯,好嗎?”說到這裏,不由頓了一頓,“可惜,沒有什麽好東西招待你。”
對方立刻回道:“不用,不用!”
曹小晴以為,他肯定是嫌棄自己家窮了,便有些沮喪,但是忽然,她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身邊的蛇皮袋,便又暗中挺了挺腰杆,補充道:“不過,我剛才挖了很多地皮子,地皮子可鮮美了,怎麽做都好吃呢。”
沒想到,對方卻仍然搖了搖頭,似乎連“不用”兩個字,都懶得再說了。
曹小晴隻好閉了嘴,好半天,才呐呐道:“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是曹場人……”
沒想到,對方聽到“曹場”兩個字,立刻收回目光,飛快地說:“我是馬新場人,也算曹場了。”
曹小晴突然意識到,他說的雖然是家鄉話,但是卻帶著非常明顯的普通話口音,便好奇地問:“可是,你說話好象,和我們曹場人不一樣呢,是不是長年在外麵打工的緣故?”
當地很多年輕人,一般初中、高中甚至小學畢業後,即選擇外出打工,直到結婚後,才會陸續回來一部分,為了多賺錢,再跟建築工地做工。
沒想到,對方卻搖搖頭,傷感地說:“不是!我在馬新場的爺爺奶奶家,長到六歲,爸爸就帶我離開這裏了。”
曹小晴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那你媽媽呢?”
對方並沒有直接回答她的話,而是將憂鬱的目光,重又投向桑樹林,悠悠地說:“她還在這裏。”
曹小晴有些不理解他話中的意思,便茫然地問:“還在哪裏?馬新場嗎?”
對方歎了口氣,既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而是有些突兀地說:“我爸爸媽媽是初中同學,以前都在曹場聯中上學。他們那個年代,流行一首歌,叫《壟上行》,我爸爸唱得特別好聽,我媽媽就是因為這個,才喜歡上他的。所以,他們結婚生下我後,我的小名,就叫壟壟。”
說到這裏,他棱角分明的嘴唇,忽然就浮現出一絲笑意來。
曹小晴困惑地說:“這首歌,我怎麽沒聽過?”
壟壟點點頭,表示理解:“這是一首很很老的歌了,八十年代非常流行,我唱給你聽吧。”說完,便輕輕地哼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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