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兩堆玉米堆前,也分別坐著高紅英和兩個兒子,王玉萍和女兒。
曹永泰和曹永安,則坐在了老父親身邊。
隻是,前者並不卷煙,而是掏出香煙盒子,是七塊五的紫樹;後者則掏出了,和老父親一樣的薄紙和煙葉袋,小心翼翼地卷起來。
曹永民並不抽煙,喝完水後,便拿起剛才特意留下的,沒有結棒子的玉米杆子,挑了些顏色碧綠的、重量略沉的,砍下來後,在茬口上稍微嚐嚐,確實是甜的後,就將根部和梢部砍了去,留下中間一段,聚成一堆後,便抱了起來,朝妻子和孩子們走過來。
小三兒立刻高興地跳起來:“爸,你怎麽知道這些是甜杆?”
曹永民放下甜杆說:“很簡單,沒長玉米棒子的,大多是甜的。”邊說邊也圍著玉米堆,坐了下來。
三個孩子聞言,便急不可待地拿了起來。
李淑娟連忙提醒道:“慢點吃,千萬別把嘴皮子割破了。”
玉米杆是一節一節的,和綠色的甘蔗有些類似,不過稍微細一些,也沒那麽硬,當然,水份沒那麽多,汁液也沒那麽甜。不過,中原地區的農村孩子們,從來沒見過南方的甘蔗,所以一節節的甜玉米杆子,對他們來說,己經是很美味的零食了。
孩子們吃的時候,先將外麵那層堅硬的表皮,用牙齒撕下來,扔掉,如此撕了幾條下來後,就顯露出裏麵白生生、綠瑩瑩的肉來,咬一口在嘴裏,使勁把裏麵的水分嚼出來,再美美地咽下去,最後把渣子吐出來。
曹小晴己經年滿十八歲,是大女孩子,所以她吃得比較斯文;不象曹小雨和小三兒,一邊劈裏哢嚓地嚼著,一邊還用力地吸著,一臉掩飾不住的快樂和興奮!
曹永民和李淑娟雖然沒有吃,但是看到孩子們津津有味的樣子,他們的眼角眉梢,都含著笑意。
此時,恰有微風吹過,拂在曹小晴的身上,她頓時感覺,渾身一陣輕鬆愉悅,不由感慨萬分起來!
其實幸福,真的很簡單,簡單到隻需要一根甜玉米杆子就行了。
當然,連曹小雨和小三兒的學雜費都交不起,還是不那麽美滿。
所以,曹小晴並不奢求大富大貴,隻希望自己能多賺點錢,讓弟弟妹妹們不必為學費發愁,讓父母不為養老發愁,讓全家人不為看病和衣食住行發愁,就己經足夠了!
想到這裏,她暗中握了握拳頭,算是為自己加油了!
曹老爺子看到大家都歇息得差不多了,便抽了最後一口煙,站起身來說:“老二,你去裝車吧。”
這是要開始往家裏運玉米棒子了。
曹永泰答應了一聲,就把小四輪“突突突”開進玉米地裏,在車廂底部鋪了一層玉米杆子,防止玉米棒被劃破,這才和兄弟兒子們,分兩人一組,一個抓住麻袋底部兩角,一部抓住麻袋口,“砰”地扔到車廂內。
裝滿了一車廂,他就“突突突”地往家裏拉了。
其餘的人,則繼續幹之前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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