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黃衣公服的男子正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張易之隻一眼,就看出這“男子”是個無根之人,他麵皮褶皺得厲害,顯然年紀已經不小了,但下巴卻一根胡子也沒有,光禿禿的。
再結合他的公服,張易之立即明白過來,這一定的公主府的謁者。
謁者屬於公主邑司的官吏之一,因為是閹人,一般地位都不怎麽高,並沒有品級。但他們卻有一個油水充足,很有威勢的職責,就是收取前來謁見公主之人的名帖,從其中挑出重要的先交給公主。
換句話說,一個人想要見到公主,很大程度上還要看謁者的臉色。
張易之此時正求見無門,見來了一個謁者,那真是打瞌睡遇見了枕頭,欣喜無比。他連忙上前兩步,拱手為禮道:“這位官人,小人乃是貴府一位門客的家人,因家有急事,需要見一下這位他,還請行個方便!”接著,他又壓低了聲音,道:“小人定有重謝!”
那謁者到底是個閹人,對於錢財果然沒有守衛那麽淡定,一聽此言,他的眼中飄過一絲喜色。隨即,他臉色一沉,一本正經地問道:“你這個事情,倒是在咱家的職責範圍之內,不過,咱家一向是以公事為先的,決不能因你而誤了府裏的規矩,你且先說說,你要見的是府裏的哪一位門客啊?”
“前幾日才來的,張昌宗張六郎!”
“張昌宗!”謁者臉上的傲慢之色頓時消弭得無影無蹤:“請問,閣下是六郎的什麽人?”
張易之一聽謁者省略了姓氏,直接稱“六郎”,顯得尊敬得很,非但沒有大喜,他的心反而猛地下沉。要知道,一個原本沒有什麽地位的人要想贏得別人的尊重,提高自己的地位是不二法門,這謁者既然如此尊敬六弟,竟然不敢直呼他的名諱,那說明六弟張昌宗如今在公主府裏的地位,已經不容小覷了。
而這,恰恰是張易之最為擔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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