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之入骨,絕不可能向陛下保舉你的;而來兄你當初去職的那些罪名也很不小,陛下本人即使有意起用你,若是朝中沒有一股很大的力量支持的話,她也難以冒天下之大不韙,對不對?那麽,那股支持來兄你複出的力量是誰呢?唯有武家的人,而其中,作為武家第一人的魏王可能性自然是最大的!”
來俊臣輕輕地撫弄著自己的山羊胡子,沉吟道:“吉兄這麽說,小弟倒是很有豁然開朗之感。不過,我的複出對於魏王又有什麽好處呢?我可從來不是他的人呐!”
“以前不是,以後難道不可以是嗎?”吉頊發出一聲鼻哂,“若是放在以前,來兄你會理會和你爭女人的是誰嗎?現在,你卻為此事猶豫,對於魏王而言,這是不是一種進步呢?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魏王一定會想辦法把他舉薦你的事情‘不小心’透露給來兄知道。然後,他會弄點立功的機會來交給來兄,當然這些案子的目標嘛,肯定都是直指支持李家的大臣,來兄你到時候是辦這些案子呢,還是不辦?”
來俊臣有些頭痛,他對於李家和武家的人誰來繼承皇位並不十分在意,因為這兩家的人,和他都沒有什麽交情。相反的,都還有點仇怨,因為他來俊臣的屠刀底下死了太多人了,兩家的都肯定有。
“吉兄的意思,莫非是不辦?”
“當然不辦!”吉頊斬釘截鐵地說道:“來兄啊來兄,你知道陛下為什麽會如此看重你嗎?非因其他,就是因為你的立場是中立的,你隻忠心於陛下一個人,對於李武兩家都保持距離,陛下用你,就能製衡這兩家的勢力,哪一邊太過強勢了,陛下就用你來削弱這一邊,然後,朝局又會再次回到平衡中來。如果投入了武家的陣營,便是打破了這種平衡,你覺得自己還能在陛下是心目中保持如今的地位嗎?”
來俊臣頭上冒出冷汗來,正色施禮道:“多謝吉公教誨!”心服口服之下,他再一次改了稱呼。
吉頊也不客氣,施施然地重新坐了下來,竟是毫不謙虛地受了來俊臣這一禮。
來俊臣抬起頭來,看了吉頊一眼,忽然又說道:“吉公一番話,讓我真是茅塞頓開啊!吉公,有一件物事,我想讓吉公幫我看看,不知吉公——”
吉頊點了點頭。
來俊臣便站起身來,從旁邊的金匱裏取出一本書來,交給吉頊,道:“這本書,乃是小弟親自執筆的《羅織經》,裏麵談了一些小弟這些年以來,為官的一些心得,還請吉公斧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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