慮範圍之內了。他的心機,著實狠辣。
這隊軍隊,其實隻有一火10個人,領頭之人正是他們的火長。
火長目光森冷地在眾人的身上掃過,最後才落到最前麵的張易之以及被他挾持的王雪茹身上,眼中閃過冷冽的光芒,他斷喝一聲:“爾等什麽人,如此深夜,不安居家中,卻持械而鬥,眼裏還有王法嗎?”
張易之默然。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花力氣去解釋,他隻是在飛快地籌謀著脫身之策。但現在的問題是,前後都有他絕對無法抵禦的敵人,想要逃走,若無飛天遁地之能的話,幾乎不可能。若是沒有前麵的軍隊,他尚且可以回過頭去,以人質要挾衛遂中這一幫人退開道路以供自己逃走,可現實是,這夥金吾衛不會任由張易之發揮,人質對於衛遂中有用,對於軍隊來說,什麽都不是。
一時之間,張易之再次陷入了絕境。
衛遂中見張易之沉吟不語,心中大喜,連忙笑道:“這位將軍請了,在下衛遂中,奉我家來少公之命捉拿犯人,不料犯人挾持人質,意圖逃跑,我等實在無可奈何,還請將軍看在在下區區薄麵,放開一條路以便通行吧!”
他這話陰損得很,明裏是請求對方讓路,可一開始就強調了張易之的身份——犯人。既然言明了是犯人,對方又豈能輕易放走,至於這人質是誰,身份如何,又豈會在軍隊的考慮之內。
那火長被衛遂中左一個“將軍”,右一個“將軍”叫得舒坦之極,對傳說中凶神惡煞的衛遂中的感官在瞬間好了很多。其實,來俊臣一輩子殺人如麻,卻從來沒有把手伸進軍隊裏麵,所以軍中之人對於來俊臣以及他的頭號走狗衛遂中遠遠談不上畏懼,隻是有些人對他們的行徑有些鄙夷罷了。
這火長本也是這鄙夷眾之中的一員,可衛遂中的一席話讓他心目中衛遂中的印象頓時顛倒過來。他忽然覺得,傳說真的未必可靠,這樣一個知情識趣講道理的人,怎麽會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呢,倒是那戴著麵具的家夥,渾身是血,那麵具看起來又是那樣的猙獰,一眼看上去就是個名副其實的罪犯。
王循一聽衛遂中這包藏禍心的話,吃了一驚。他也是久利官場,在宦海中經過多年浮沉曆練出來的,如何看不出衛遂中那借刀殺人的意思。他狠狠地回頭瞪了衛遂中一眼,又轉頭向那火長抱拳道:“這位兄台請了,本官乃是文昌台左肅機王循,這位犯人挾持之人乃是本官的妹妹,還請諸位稍退,莫要妨害了我妹妹的性命!”
不想那火長不聽他說還好,一聽之下,反而大怒。王循到底是豪門出身,對於官場之中你死我活的爭鬥並不畏懼,但對於那火長這樣出身卑微的底層之人的想法卻不甚了然。他自己以為以自己正四品上階的文昌台左肅機這樣的大官,能和對方一個小小的火長說話,已經是俯就了,更何況還很正式地用了一個“請”字,對方不論如何總要給他這個麵子。
他卻不知,他左一個“本官”,右一個“本官”,在處於流外,並無品級的那位火長而言,不啻在炫耀他那正四品上階的官位,不啻在以自己以此要挾自己就範。而且,王循口中雖然說了一個“請”字,語氣裏完完全全是個命令的意思,他根本就沒有給那火長留一點回旋的餘地。
“我輩丘八,不知你什麽素雞素鴨的,我等的職責就是巡防整個神都城,明公若是要以自己官位來威脅我等的話,就請免了。另外,我等就要執行公務,拿下犯人,還請明公退後幾步,以免自誤!”火長冷冷地說道。
王循哪裏想到自己不開口還罷了,一開口,居然把事情搞成這樣,竟是愣住了。而他後麵的衛遂中眼中則是泛起一抹陰翳的冷笑,微微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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