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的中年人便在前麵的一個矮墩上跪坐下來。
張易之看這梅花主人雖然語言和善,性格倜儻,但一舉一動,無不散發出一種不同常人的逸氣,知道自己這次是遇見高人了,哪敢隨隨便便就稱呼人家“老梅”!
當下,他笑了笑,道:“原來是梅先生!”
梅先生笑了笑,指了指對麵的矮墩,意識張易之坐下來,嘴裏笑道:“王郎,說句不揣冒昧的話,我這一輩子心性素來淡然,沒有常人那麽多的好奇心。這恐怕也是我總能生活得比常人快活舒適的原因吧!可是,這一次,我對你卻不由有些好奇,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張易之漸漸有些習慣了高人的這種說話方式。一般人,救了人家,等人醒了,自然會盤查戶口一樣,圍繞著你的過往問東問西,可這位高人不一樣,他不急著問這些,反而是反問,讓你去猜他的心理。
略略思忖一陣,張易之道:“先生莫非是對小可臉上的這張皮感興趣嗎?”
梅先生一笑。他先前不論是笑還是板著臉,總給人一種雲淡風輕的感覺,可這一笑,終於帶上了一種莫名的讚賞。
“其實,正如先前所言,我這人好奇心是很淡的。莫說是別人刻意遮掩的物事,就算是明擺著讓我看的,我也未必願意去看。當初我想摘下你的麵具倒並不是為了查看一下你的樣貌,隻是想從你的臉色上探看一下毒傷的情況。可你這位妹妹反應卻是極為激烈,極力阻止我摘下這麵具,這倒是讓我不能不對你麵具後麵的那張臉產生了些許好奇!”
這話由梅先生嘴裏婉婉道來,如微風拂過,吹麵不寒,但聽在張易之的耳中,卻有一種心潮澎湃的感覺。當初,王雪茹可是曾經半夜三更的起來偷偷來摘自己的麵具的,可到了關鍵時刻,她卻會為了摘不摘麵具這樣無關緊要的一點小事而反應激烈,真是大大的出乎了張易之的意料。
一時間,張易之對王雪茹的感官又上升了不少,他故作不經意地轉過頭去,卻看見王雪茹的目光也正直直地向這邊射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非但沒有擦出什麽火花,王雪茹的目光還立即收了回去,她的整個人也像觸電一般,臉色一紅,瞬間變得局促不安起來。
這一切,哪能逃得過梅先生那一雙看似平淡甚至有些無神,事實上卻無比銳利的目光,但他的眼神裏卻沒有絲毫波動,似乎對眼前的一切早已成竹在胸一般。
張易之回過頭來。在這一瞬間,他做出了一個決定。當下,他微微一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小可曾聽說過一種說法,越是名山大川,山神就越發凶悍,如神嶽嵩山這等名山,山神更是有可能化形傷人。一般人需要戴一個麵具,才能驅鬼辟邪,趨利避害,這怪力亂神之說,倒是讓梅先生見笑了!”
說著,張易之便若無其事地伸手摘下了那張戴在他臉上許久的麵具。
第一次看見張易之的這張俊臉,王雪茹但覺眼前一亮,好像整個世界在這一瞬息從黑夜轉到了白晝一般。
曾幾何時,她也多次在腦海裏描繪過張易之的樣子,盡管每次都描繪得極為俊美了,但當真人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她還是覺得那時候的自己是在褻瀆這個男子。誰家少女不懷春。雖然王雪茹從來不是把相貌作為衡量一個男子的主要標準,但這一刻,她還是難以抑製自己心頭那種別樣的情懷。
“這是多麽完美的一個男人哪!”王雪茹癡癡地想道:“可是他為什麽偏要去當匪徒呢?他的過去,一定有很多的故事吧。還有……”
隨即,不知又想到了什麽,王雪茹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眼神也漸漸暗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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