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不見張郎,越發的風采不凡了!”張易之的馬車剛剛到魏王府門口,武承嗣便親自出迎,見到張易之,他立即主動上前問候。
張易之自然知道他之所以如此殷勤,並不是因為自己,而是因為自己身後的兄弟張昌宗。若是張昌宗沒有在武則天的身邊當麵首,眼前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魏王又怎麽會理睬自己這樣一個權勢皆無的人呢?
盡管知道這些,張易之還是堆起同樣熱情的笑意,走上前去,回禮道:“大王風采,才是真正的不凡哩!”
事實上,眼前的武承嗣看起來,臉色比起上次見到的時候,又要更加蠟黃了一點。傳說他身上有隱疾,張易之一直不怎麽相信,隻以為他隻是天生的臉色有些蠟黃。畢竟,以他的身份,沒有什麽樣的神醫請不到,並不怎麽可能落下久治不愈的病根。
可是,這一次再見麵,張易之扭轉了這種想法,他覺得武承嗣應該是真的有病在身。這不僅體現在他的臉色上,更體現在他的眼神上——他的眼神並沒有以往那種上位者天然形成的威勢。
武承嗣哪知張易之的心中所想,笑了笑,道:“張郎裏麵請!”
張易之也不客氣,便在武承嗣殷勤領路之下,來到了上次曾經到過的武承嗣的書房。
分賓主坐下之後,熱茶便被端了上來。張易之一看,卻是自己“發明”的炒茶,不由感慨,好的物事傳播起來,的確是夠快。當時他炒茶出來,隻是供自己飲用,並沒有打算用作他圖,更沒有用心去傳播。不想,如今的神都城內卻已經是到處在喝炒茶了。
“不知大王這次相邀,所為何事?”也不等武承嗣繼續拉感情、套近乎,張易之開門見山地問道。
武承嗣一愕。他顯然沒有想到張易之竟然如此直接。這樣一來,他許多拉攏的話倒是不好出口了。帶著點勉強的笑意,他說道:“這次本王請張郎來,主要是表達本王的謝意。畢竟,來俊臣一代凶寮,並非誰人都敢與之正麵對撼的。而張郎卻以大無畏之精神,輔以傲人的智慧將之擒下,真是令人不得不感佩哪!”
也不知是他有演戲的天賦還是他說的本就是肺腑之言,這話聽在張易之的耳中,竟是無比的真誠。
張易之微微一笑,道:“大王謬讚,何以克當!說到這個‘謝’字,大王大可不必提及。來俊臣是大王的敵人,也是在下的敵人,更是全天下億兆之民的公敵,在下和他為難,也是為自己報仇雪恨,不值大王一謝。而且——
說到這裏,他眼神忽然一動。原來,他對麵那屏風忽然動了一下。若是以前的他對此不會引以為意,但經過幾番生死考驗之後,他的警惕性已經大為提高了。他當然不是懷疑武承嗣暗中伏著什麽小說裏常見的刀斧手之類的想殺自己——對方若真要對自己不利的話,根本無需用這種辦法。他隻是純粹感覺那屏風後麵,有一雙眼睛正在注視著自己。至於那目光後麵的含義,張易之並不知道。
“而且,在動手之前,在下就曾經和大王有過約定——”
張易之絲毫不動聲色,他的目光甚至不刻意地往屏風那邊望去。他隻是很認真很嚴肅地看著武承嗣,偶爾才用眼睛的餘光掃視著那輕輕晃動的珠簾,希望從中發現一丁點的蛛絲馬跡。不過,他有點失望,那豔紅色的屏風雖然還是不時地輕微顫動,卻無法幫他判斷出裏麵之人的狀態。
“大王滿足了在下的條件,在下為大王鏟除掉來俊臣,此乃你情我願之事。況且,大王還曾額外地贈送在下一匹良駒作為禮物。總而言之,大王對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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