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點其他的東西?
他們兩人本待異口同聲地反對的,可欽差卻已經率先表態了——他好意思得很。那麽,接下來的事情就已經不是讓位不讓位的問題了,而是誰讓位。
對於張闖而言,自不必說,第二席上隻有七郎是他的兒子,若是讓七郎讓位,這次的蔭庇名額就徹底和他們四房無緣,他自然是不甘心的。而對於張閱而言,也輕鬆不了多少。他兩兒子都有各自的毛病,一個在三人中最不成器,另外一個年齒最幼,拿走了任何一個,另外一個和七郎競爭起來,都沒有任何的優勢。他也不可能甘心。
張閑笑道:“高內伯客氣了!”便轉向第二席的三位侄子道:“你們三人之中,可有誰願意學一學那孔融讓梨主動想讓?”
三人麵麵相覷。
這的確是一個很艱難的抉擇。主動相讓和被指定出來讓,是完全不一樣的。在酒席上主動讓座,不代表在爭奪其他物什的戰鬥中相讓,這甚至還有可能為他們帶來意想不到的好處。比如說,幾位家長,甚至是欽使的賞識。
但是,從另外一方麵講,讓了就是讓了。說不定他們的大伯張閑就借此認定那讓座的是個好人,下次還繼續讓他當好人……
像是早就預料到三個侄兒會猶豫不決一般,張閑又笑道:“既然大家都猶豫不決,那我老頭子便獨斷一回,指定一人如何?”話的內容的對著三個侄兒說的,眼光卻掃向了他的兩位兄弟張閱和張闖。
事到如今,張閱和張闖也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在高延福一雙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視之下,他們根本無法提出異議。若是提出異議的話,便有對欽使不恭的嫌疑,這是他們吃罪不起的。
“一切全憑大哥做主!”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語氣間竟是無比的堅決。
“嗯!”張閑略略沉吟,道:“我看,四郎年紀最長,應該多讓著小兄弟一點,就你和那位公子換個位置吧!”
張昌儀那因多喝了酒而顯得紅彤彤的麵孔立時變得蒼白。他方才就看張易之頗不順眼,現在卻要讓他給張易之讓座,實在是令人感覺十分的羞恥。而且,這一讓的話,這次的名額豈不是——
“混賬!”
張閱一聽張閑居然指定了張昌儀,早已大感沒有麵子,覺得自己在和老四張闖的較量中先折了一陣。見到張昌儀坐在那裏發愣,他更是怒氣不打一處來,頓時發作。
“你大伯的話,你沒有聽見嗎?還不快給我滾到那邊去!”
張昌儀頓時不敢言聲,悶悶地站起身來,向張易之那一桌行去。也不知是因為酒醉尚未清醒還是腦子裏太過空白的緣故,走出兩步,他居然摔了一跤,好在有人趕忙扶住,才沒有和旁邊的大柱來個親密接觸。
賓客們見了,無不偷笑,就連高延福也不覺莞爾。而那張闖更是笑得胡子亂顫,隻有張閱黑著一張臉,一言不發。
對於換位置這種事情,張易之本來是無所謂的。直到看見這小小的事情居然演變成張家老少兄弟的明爭暗鬥的時候,他也來了興致。
對於張家,他說不上狠,但惡感還是有一些的,見到這些人的爭鬥,他又悲哀,又隱隱有種快感。看著張昌儀一步一步向這邊走來的身影,看著他怨毒的表情,十幾年來沉澱起來的怨懟,似乎一時之間完全給釋放了出去。
忍著引吭高歌的衝動,張易之無比平靜地站起身來,大聲向張昌儀道:“既是四哥好意,小弟便愧領了!”這廳堂雖大,每一個人都聽見了他的聲音。
“四哥?!”張昌儀道:“你是誰?”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