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張昌儀也總算是明白過來了,方才那個搶了自己位置的家夥,竟然是傳說中的二房之人。而這一次,他的到來,好像正是為了爭搶他張昌儀喜愛的物事。也許,過幾天他就要搶走自己的蔭庇名額,而在那之前,今晚他先搶走了自己的位置。
一向在定州城裏橫行無忌的張四郎從來沒有經曆過如此鬱悶的時刻,他很想衝上去對著張易之那個小白臉就是一拳。但他知道,吃虧更大的必將是他自己。且不說憑著他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能不能打得過張易之。就算打得過,上座的那幾位長輩又豈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毆打欽使的朋友!
生命中第一次,張昌儀體會到了一種叫做“鬱悶”的情緒,這讓他痛苦無比。當他再次往邊上看去的時候,仿佛旁邊那麽多投向自己的目光之中,無一不充斥著強烈的譏諷之意。
恰在此時,張閑終於站起身來,舉起酒杯,如願地宣布晚宴的開始。一時間,觥籌交錯,侑酒碰杯之中頻頻響起,場麵一下子就被推到了高潮。而方才發生的那個小插曲,仿佛已經成為了眾人記憶大浪中早已被衝走的一朵浪花。
也許,明天早上,關於張家二房的八卦就會傳遍整個張家甚至有可能走上街頭,成為定州城內的熱門話題。但眼下,這看起來像是過往煙雲。
張易之的這一桌氣氛遠遠不如其他幾桌那麽融洽,甚至有些尷尬。分在這一桌的幾名宦者自然是對張易之無比殷勤,頻頻侑酒,對張家的其他幾個人根本就是無視。而張家的那幾名兒郎也是一樣,他們一樣在內部顯得無比團結,而對待張易之等人,則像是冬天一樣冰冷。
也不知是不是看出了這種情況,坐在首席上座的高延福倒是時常隔著幾個人向張易之侑酒,和張易之大聲談笑,引得那一桌的其他幾個人尷尬無比。高延福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張易之身上,讓他們連敬酒的機會都沒有。而且,他們也不好繞過高延福自行喝酒,隻能一個個眼巴巴地看著高延福和張易之你來我往,好不熱鬧。
就在此時,一個跌跌撞撞的人影從後麵走了上來,立即吸引了全場的注意。
張閱一看此人正是被換了位置的張昌儀,知道要壞。很明顯,張昌儀此時已經醉了。他正要出言斥責,卻聽高延福不陰不陽地說道:“三老爺,你家四郎倒是懂事得很,居然還會上來向長輩們敬酒!”
張閱頓時啞口無言,隻能眼巴巴地看著張昌儀一腳深一腳淺地向張易之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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