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門的那一刹那,張易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似若無神的目光死死地盯住正在一點一點映入他眼簾的那個身影。一旦對方有異動,張易之肯定要率先發難。
但是,眼前這個將身子蜷成一個弓形的黑衣男子卻沒有任何的異動,老實得像個上門要飯的乞丐一般,那望向張易之的眼神裏,居然隱藏著一種可憐巴巴的味道。
“你是——”張易之有些疑惑地問道。在張家,張易之這幾天以來根本沒有結識到什麽特殊的人物,他很難相信有人竟如此神神秘秘地來找自己。
“小人是四郎身邊的小廝!”那人應道。
“四郎,張昌儀身邊的小廝?”張易之這才注意到此人這一身黑衣包裹之下的那個身體的確是極為年輕,他的眉宇之間還隱藏著一種稚氣。
“哦,原來是四哥身邊的人。你為什麽不白天來找我呢,我這裏平時並沒有什麽訪客啊!”張易之淡淡地問道。
“四郎吩咐說,他找五郎談的,是一件很隱秘的事情,不宜讓外人知道,所以特命小人半夜來請五郎!”那人老老實實地應道。
張易之聽見說是隱秘的事情,心下一動,頓時湧起一種許久沒有的激動:“莫非,是關於我二房的隱秘?”
這種激動隻持續了短短的一須臾,他就恢複了冷靜。
他和張昌儀之間,真正的接觸,其實隻有一次,而那一次對於張昌儀而言,絕不會是美好的回憶。因此上,就算他掌握了關於二房的什麽隱秘,也沒有理由主動來告訴張易之。
而且,據張易之這幾天的觀察,“二房”這個字眼對於張家來說,是一個很大的忌諱。幾乎每個人都知道這一點,卻不知為何。想來,關於這件事的隱秘,要追溯到當年二房被“流放”之前,也就是二十年前。那時候,張昌儀也不過是個牙牙學語的黃口小兒,自然也不可能知道這些私密之事。
“難道,是什麽人冒充張昌儀的名字來害我?”張易之頓時想到了這個可能。
轉念一想,他就將這個念頭排除掉。若是在那個蔭庇名額所對應的官職公布以前,那些被自己搶去名額心懷憤懣的人,也許會對自己下手。可是,自從那個官職公布以後,那幾個人心中,恐怕隻有慶幸和幸災樂禍。他們慶幸自己沒有獲得這個名額,頓時又對那個搶的名額之人將來的遭遇幸災樂禍。畢竟,背井離鄉的去一個離戰場不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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