忖道:“怪不得王循說,衙門裏幾次三番的圍剿山賊,都無功而返,自身反而蒙受了很大的損失。就憑著這些人,恐怕也真是不可能對付得了山上的那些亡命之徒。”
旁邊的百姓一聽來的並不是同伴,居然是一個縣尉,頓時又把謾罵的目標一轉,對著張易之來了。
“咦,來了好一個小白臉,居然還是縣尉,嘖嘖,難道朝廷調整策略,要對觀風山的強盜行美人計嗎?”
“哈哈哈,看起來還真有可能啊,這麽說來,咱們這位新少府比薑大賈那廝要有用的多了!”
“這下好了,咱們都有救了!”
“…..”
張易之皺了皺眉頭,來到那群百姓的麵前。那些百姓居然毫無懼怕之色,嘲諷得越發的厲害了。
“咦,你看看,咱們的新少府好像生氣了,嘖嘖,可了不得,你們小心了,他可能會對付你們!”
“哦,對付?怎麽對付?”坐在這群人中央的,是一個身材頗為高瘦,長相極為猥瑣、身著一件灰色褐衣的年輕男子。在這群人之中,他顯然是聲音最大而且出言最為刻薄的。這聽了這話,他十分不以為然,隨即便裝腔作勢地說道:“是不是這樣?你們壞死了,怎麽這樣編排人家?人家明明是好人嘛,你們——”
一言未了,他感覺身子一輕,隨即便感覺整個人騰雲駕霧地往上升了少許。他這才駭然發現,自己竟被這看起來文文弱弱、無害得像個孩童一般的年輕人生生地提了起來!
“嗨!嗨!嗨!”褐衣男子顯然沒有想到張易之竟然有這樣的力氣,一邊猛然咳嗽,一邊死命地掙紮。但不論他如何亂蹬,卻總是無法觸及實地。
“你,你幹什麽?”其他人顯然想不到張易之居然會驟起發難,錯愕之餘,都是極為恚懣,齊聲問道。
“怎麽?”張易之冷哂一聲:“你們的嘴巴不是很厲害嗎?不是要讓本官去當孌童嗎?本官就和你們討論一下這件事的可行性,怎麽你們一個個的倒像是很不願意的樣子?”
“你快把人放下來!”幾個和褐衣男子親近一些的男子同時向張易之逼近,嘴裏紛紛喊道。但是,他們卻並沒有立即動手,很顯然,張易之的這一手殺雞儆猴也讓他們意識到了危險。
“放?好啊,既然你們都這麽希望我放了他,那我便遂了你們的願吧!”當下,把手一鬆,那褐衣男子便“倏”地往下墜落,隨即便狠狠地掉在地上,發出一聲“砰”的響聲。伴隨著這滲人的響聲,褐衣男子的哭喊聲立即響起:“哎呀,可摔死我了,你這個狗——”
他本來想要說“狗官”,驀然看見張易之似笑非笑的眼神,頓時心下一寒,那剩下的話再也無法說出口了。
“我知道你們為何要罵縣衙的衙役們,我也理解你們的心情。不過,我想你們中的絕大多數人,並不隻是為了督促衙門做事,才會跑到這裏來謾罵的吧?”張易之冷笑道:“我從來沒有見過百姓請命,還像你們這樣笑得如此酣暢的!”
遼山縣衙無能,張易之自然是知道的。這些百姓中肯定也有一些是怒其不爭,才跑來開罵的,這一點張易之也知道。不過,張易之自信眼力不差,也分得清真正的請願者和無事生非的瞎起哄者。而這個褐衣男子,無疑是瞎起哄人群中,鬧得最凶的。
“好一個少府公,好大的官威!指責我們罵你的同時,你怎麽不想想自身的問題?如果你們縣衙不是這麽無能,我們為什麽罵?我們家裏都有妻子兒女要養活,我們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以為我們喜歡在這列浪費時間嗎?你們這些人吃著我們老百姓交上去的賦稅,卻不能為老百姓提供我們需要的安寧,要你們何用?”就在全場寂靜的時候,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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